第215章 龙魂之威(2/2)
他的皮肤开始干枯,龟裂,像风化的陶俑,从眉心开始,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捧灰烬,随风飘散。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就这样,当着山头之上黑衣人的面,把柳七杀了。
其余剩下的阴符司杀手见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
陆元冷声道。
影刃队员和亲卫如虎入羊群,刀光过处,惨叫连连。
战斗结束。
峡谷里尸横遍地,血腥味混合着腐臭,令人作呕。
山头之上。
那黑衣人俯视着山谷,口中喃喃自语念叨:
“西南王、郡主玲珑、暗夜魔君、蟒蛇妖……好,很好。”
语气平淡。
但可以听出,其中淡淡的不甘和愤怒,像是打架打输了的人,在默默记仇,等来日找回场子。
黑影变淡。
风一吹。
方才站着的位置枯草摇曳,已经不见人影。
陆元和白枫都没追,因为没必要。
即便追上了又如何?
归一境足以震山裂谷,斩江断河,更何况触摸到归墟境门槛的强者,有多恐怖,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
若是大战起来,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那黑衣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杀西南王,同样西南王也没绝对的把握留下对方。
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因逞强而两败俱伤。
有时候。
绝对的武力能压制权力。
绝大多数时候,绝对的权力,能碾杀一切武力。
西南王。
权柄尊显,执掌北域王朝西南一方,抛开武力不谈,调查出来此人是谁,用西南王印砸也把他砸的粉身碎骨。
霍玲珑走到陆元面前,身上的血迹竟自动滑落,那些污物根本无法沾染龙鳞。
她眼中的金色缓缓褪去,竖瞳恢复成正常的圆瞳,只是颜色还是淡金。
“你……”
陆元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没事。”
霍玲珑轻声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越,解释道:
“白将军用寂灭魔气帮我暂时稳住了龙魂,可以短时间催动力量,不会失控。”
她看向陆元手中的火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鲛人涟要三朵火莲,你用了一株?”
“形势所迫。”
陆元抱歉道,举了举手里的玉盒,说道:“还剩两株,不知道行不行。”
“她本来要一株火莲,临时坐地起价要了三株,两株应该也足够了。”
霍玲珑安慰解释后,又问道:
“你怎么伤成这样?”
“古阵反噬,调养几日就好,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难免遭遇一场生死大战。”
陆元不愿多谈伤势,转而看向落下来的白枫,问道:
“玲珑体内的龙魂能控制吗?”
白枫走到近前,左眼魔纹已隐去,恢复平日模样:
“王妃体内的龙魂之力比预想中更强,若能完全掌控,必是一大战力。”
“一味压制龙魂,不是长久的办法,反倒会遭到反噬,倒不如接纳它,融合炼化后为自己所用。”
“我教王妃一套来自魔域的上乘心法,尝试着控制龙魂之力,等熟练了就可以做到游刃有余的操控这股强大助力。”
“接下来,请鲛人族教王妃怎么随心所欲的变幻容貌便好,毕竟龙族和鲛人族同为海族。”
陆元点点头,看向满地尸骸,眼神冰冷:
“阴符司这次损失不小,但绝不会罢休。”
“他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杀,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撕破脸了。”
“赤沙城的事,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动作。”
“那黑衣人实力怎么样?”
陆元望向峡谷东侧峰顶,黑袍身影之前所站的位置,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但那股阴冷晦涩的气息,隔空都能让人心神不安。
陆元眯起眼,猜测道:
“那人收敛隐藏气息,我猜测,至少是归墟境初期。”
“眼下能完全碾压他的人,只有八荒战神郑老牙和雷神王,还是王城最安全。”
陆元点头道:
“清理战场,即刻出发,赶回王城。”
“是!”
众人应命。
马车重新启程。
霍玲珑与陆元同乘一车。
她坐在陆元对面,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陆元问。
“那个黑袍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能指挥柳七这种级别杀手的,在阴符司地位不低。”陆元沉吟,“可能是四象使之一。”
“青龙使?”霍玲珑想起墨七魂晶里那只手背有爪痕的手。
“或许。”陆元看向窗外,“不管是谁,既然盯上了我们,躲是躲不掉的。只能兵来将挡。”
他顿了顿,看向霍玲珑:“倒是你,刚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玲珑摇摇头,抬起右手。
手臂上的金鳞已隐去,恢复白皙肌肤,只是隐约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金色纹路。
“白将军教了我一门‘封魂诀’,可以暂时封印龙魂,只在需要时激发。刚才就是用了这法诀,才能保持清醒。”
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但龙魂的力量太强,封魂诀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超过时间,我就会渐渐失去意识,被龙魂本能主导。”
陆元握住她的手:
“半个时辰,足够做很多事。等回了王城,请鲛人涟来帮你彻底掌控龙魂。”
“嗯。”
霍玲珑靠在他肩头,低声道:
“王爷,我刚才撕碎那尸王的时候,其实有点怕。”
“怕什么?”陆元问。
“怕你看到我那副样子,会觉得我不是我了,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她的声音很轻。
陆元将她搂紧:
“傻话,你就是你,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玲珑王妃。”
他顿了顿,轻笑:
“而且,有个能徒手撕尸王的媳妇,好像也不错。以后打架,我可以躲后面看你表演。”
霍玲珑“噗嗤”笑出来,捶了他一下:
“没正经。”
车厢里气氛缓和下来。
车外。
夕阳西下,将荒漠染成一片金红。
而远处那座高峰上,黑袍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正眺望着车队,朝西南向而去。
随着身影变淡。
人消失了,影子也消失了。
脚印旁,插着一面黑色小旗。
旗上绣着扭曲的符文,是三条波浪线,中间贯穿一支箭。
与霍玲珑在海上缴获的那面铁牌,一模一样。
风过。
小旗猎猎作响。
像某种宣告,又像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