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余波暗涌（1/2）

黑岩城的血色黄昏尚未完全褪去，西南王府的公文驿马，已携带着加盖王印的《告西南诸城书》与《赵磬十大罪状及判决详录》，如离弦之箭般驰向其余十七城。

文书措辞严谨，事实罗列清晰，证据指向明确。

没有咄咄逼人的威胁，只有冷静的陈述与王法的昭示。

然而。

正是这种平静之下的铁血事实，才更具冲击力。

仿佛，在直言劝说：

生或死，自己选择。

岩铁城。

以冶炼粗铁着称。

城主吴铁山是个满脸横肉，脾气火爆的汉子，与赵磬有生意往来，也曾对陆元的王令阳奉阴违。

当文书送达时，他正在府中与几个心腹饮酒。

听闻赵磬被诛九族，家产抄没，城主换人，等夸大传闻，惊得手中酒杯当啷落地。

“十大罪状……血祭邪法……私藏甲兵……勾结外敌……”

吴铁山喃喃念着文书上的字句，额角冷汗涔涔。

他自家虽不像赵家那般肆无忌惮，但盘剥工匠，以次充好，暗中与朝廷某位粮道官员输送利益的事也没少干。

“这陆元是动真格的啊！”

“他就不怕逼反了我们？！”

幕僚低声道：

“城主，赵家经营三代，城坚兵精，都一朝覆灭了。”

“那陆元能识破邪法，麾下更有能人异士，其力深不可测。”

“如今他占着大义名分，又握有实据，硬抗，恐非良策。”

吴铁山烦躁地挥挥手，看着文书最后那句“望诸城以赵氏为鉴，恪守王法，共安西南”，沉默了整整一夜。

次日。

他亲自提笔，写了一封语气极其恭顺的请罪兼表忠文书，并命人准备了双倍的“例贡”，火速送往王城。

青木城。

盛产木材与药材。

城主柳文轩是个面色白皙，喜好风雅的中年文士，一直以“中立”自居，对两边都不得罪。

收到文书后。

他在自家雅致的书房里反复研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厉害啊……”

他低声感叹：

“不直接说要你如何，只把事实摆出来。”

“这十大罪状，条条皆可致人死地，尤其是邪法与私藏甲兵、勾结外敌，这是谋逆大罪！”

“陆元以此为由铲除赵家，朝廷那边恐怕都挑不出刺来，反而要捏着鼻子认了，甚至要撇清关系。”

他唤来管家：

“将我们之前扣下未发的那批药材，再加三成，备齐车马，以‘庆贺王爷肃清地方、补缴赋税’的名义送去。”

“还有，以我的名义写封信给霍侧妃，言辞要恳切，追忆当年与霍阁老的一面之缘……”

柳文轩的选择是：

彻底倒向，而且要倒得漂亮，有技巧。

最关键的是。

要跟负责内务的霍家大小姐，西南王的侧妃霍玲珑打好关系。

赤沙城。

地处边境，民风彪悍。

城主沙震天据说有异族血统，麾下有一支骁勇的沙狼骑兵，对王令几乎不理不睬，与赵磬也素无往来。

赤沙城的反应最为直接。

沙震天听完文书内容，只是冷哼一声，将文书随手扔进火盆。

“赵磬废物，死了活该。”

“我赤沙城的事，轮不到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他对部下道：

“加强戒备，巡逻边境，王城的人若敢来，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漠风沙的厉害！”

然而。

他麾下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将却低声道：

“城主，赵家覆灭，其财货甲兵尽归王府。”

“陆元实力大增，而且他的手段似乎不单纯倚仗武力。”

“那邪法之事，寻常武者难以应对。我等虽不惧刀兵，却不得不防其他手段。是否暂且虚与委蛇？”

沙震天浓眉紧锁，看着燃烧的文书，最终瓮声道：

“那就先看看！但想让老子低头，没那么容易！”

……

就在西南各城因黑岩城变故而暗流涌动，各自盘算的时候。

王城之内。

陆元却并没有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

王府书房。

灯火通明。

陆元、霍玲珑、玉龙、程昱、雷神王，以及刚刚详细汇报完黑岩城后续安置情况的郑裕齐，聚一堂。

白枫来到时，众人在聊，便站在阴影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没做打扰。

“黑岩城初步安定，补偿钱粮已发下第一批，民心可用。”

“新任代理城主已从原镇魔司旧吏中选派，稳重干练。”

“赵家抄没的财物正在清点，初步估算，金银折价超过八十万两，粮草军械无数。”

“尤其是在密室中找到了一些往来书信。”

郑裕说着，将几封火漆印已被小心拆开的密信呈上。

陆元接过信件，快速浏览，眼神愈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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