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魔域世界(2/2)
废墟深处。
传来阵阵能量碰撞的轰鸣,咆哮声很疯狂,震耳欲聋。
白枫隐匿气息。
悄然靠近。
只见废墟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两支不同的魔物族群,正在激烈厮杀。
一方是数十只之前遇到过的那种剥皮猎犬般的“噬魂魔”。
另一方,则是十几只体型更为高大,皮肤如同熔岩般龟裂,手持粗糙骨斧的“熔岩魔”。
噬魂魔依靠数量和速度,如同潮水般扑击,利爪和獠牙上附带着侵蚀灵魂的力量。
而熔岩魔则力量强横,防御惊人,每一次挥动骨斧都能砸飞数只噬魂魔,身上流淌的岩浆更是让噬魂魔忌惮不已。
战场周围,已经躺倒了数十具魔物的尸体。
残肢断臂遍地。
腐蚀性的血液,洒得到处都是。
浓烈的血腥味和魔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白枫隐藏在断壁之后,冷静地观察着。
这些魔物单体实力大约相当于人族的入玄境中后期,那领头的熔岩魔和几只特别强壮的噬魂魔,或许能摸到初入大乘境的门槛。
对他而言,构不成威胁。
但正好用来练手,熟悉魔界的战斗方式。
就在熔岩魔首领一斧劈碎两只噬魂魔,发出胜利在望的咆哮时,白枫动了。
他没有使用寂灭魔刃,而是纯粹催动体内的魔魂之力。
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右手五指成爪,覆盖着凝练的幽暗魔气,直接抓向一头从侧翼扑向熔岩魔首领的强壮噬魂魔。
那噬魂魔反应极快,扭头发出一声尖啸,利爪反撩。
然而,
它的爪子触碰到白枫手上的魔气时,竟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白枫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胸膛,握住了那颗蕴含着精纯魂力的魔核。
“噗!”
魔核被生生掏出,噬魂魔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身体化作飞灰。
精纯的魂力和魔能,顺着白枫的手臂涌入体内,被背后的魔纹贪婪地吸收,转化。
力量提升的满足感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激战中的双方都是一愣。
白枫却没有停手。
他身影再闪,如同虎入羊群,无论是噬魂魔还是熔岩魔,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一招。
他的攻击简单直接又高效,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掏出一颗魔核,或者捏碎一个头颅。
他并非胡乱杀戮,而是在战斗中体会魔气的运用,感受魔界生物的力量运行方式,并借助吞噬,加速体内魔魂与山神元神的进一步融合。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场中还能站立的魔物,已经寥寥无几。
残存的几只魔物,终于从贪婪中惊醒,感受到了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和死亡威胁,发出恐惧的呜咽,转身就想逃窜。
白枫眼神一冷。
周身的魔气猛然扩散,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将那几只魔物笼罩。
领域之内。
魔气如同泥沼,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疯狂抽取它们的魔元和魂力!
“吼!”
那熔岩魔首领不甘地咆哮,奋力掷出手中的骨斧,裹挟着炽热的岩浆射向白枫。
白枫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掌拍出,一道凝练的掌印直接将骨斧连同上面的岩浆拍得粉碎,余势不减,印在熔岩魔首领宽阔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尽碎。
熔岩魔首领庞大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塌了半截断壁,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领域收缩。
最后几只魔物也化作了精纯的能量,被白枫吞噬。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弥漫的血腥味和更加浓郁的魔气。
白枫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吞噬了这近百头魔物,力量有了明显的增长,尤其是对魔气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背后的魔纹似乎也凝实了一丝。
“效率尚可,但还不够。”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更深处,那里有更强大的气息在吸引着他。
他不再停留,继续向前,白色的身影在这片暗红的魔土上,留下了一路魔物的尸骸与寂灭。
就在白枫于魔界初展锋芒之时。
人界。
北域皇城。
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也在悄然进行。
霍府,书房。
霍廉与一位身着朴素青衫,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对坐饮茶。
文士叫柳文渊,官职不高,仅是翰林院一名侍读学士。
但他却是霍廉隐藏在清流言官中的重要棋子,以学识渊博,持身中正着称,深得部分士林清誉。
“柳先生,近日朝中风向如何?”
霍廉缓缓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柳文渊神色平静,低声道:
“阁老,飞天瀑之事,朝野震动。”
“陛下虽明面上按下不表,但暗流汹涌。”
“兵部几位大佬对西南局势颇为担忧,认为那‘暗夜君王’乃心腹大患,主张调集重兵,联合司天监高手,尽早剿灭,以儆效尤。”
霍廉不动声色:
“哦?那依先生之见呢?”
柳文渊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锐利:
“学生以为,此议甚为不妥。”
“帝王召陆元进皇城,意图不言而喻。”
“那魔头能轻易覆灭飞虎营,实力深不可测。且其盘踞西南,与朱雀城近在咫尺。若贸然兴兵,一则胜负难料,损耗国力。二则恐逼反陆元,使其与魔头联手,届时西南尽失,妖族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
“学生近日翻阅古籍,与几位同僚探讨,皆以为对待此等绝世凶魔,当以‘绥靖’、‘安抚’为主,徐徐图之。”
“当务之急,是稳住朱雀城,令陆元加紧城防,监视魔头动向,而非激化矛盾。此论,已在部分言官中有所流传。”
霍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柳文渊这番话,正是他希望通过“清流”之口传达给皇帝和朝堂的。
将“暗夜君王”的威胁无限拔高,反过来凸显出稳住陆元,维持朱雀城现状的重要性,为陆元争取发展和喘息的时间。
“先生高见。”
霍廉颔首赞许,又说道:
“边将守土有责,陆元年轻有为,正当用命之时。”
“朝廷若能给予信任与支持,必能稳住西南大局。至于那魔头,的确需要从长计议。”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如何引导舆论,如何在合适的时机上奏等等。
柳文渊领命,悄然离去。
霍廉独自坐在书房中,目光深邃。
他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
皇帝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朝中其他派系,尤其是与程家交好,或者单纯忌惮霍家势大的势力,绝不会坐视不管,会沉趁机发难。
他必须织就一张更密的网,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浪中,护住那个远在边境的孙女婿,以及霍家的未来。
他铺开纸张,开始给几位手握实权的门生故吏写信。
棋盘已经摆开。
落子无悔。
胜负由天定,但他相信,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