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释放(1/2)
嘴平琴叶的心跳得像擂鼓,抱着伊之助肩膀的手已经冰凉得发颤。
但她看向男人的眼里充满不退缩的敌意。
见男人有鹤见桃叶制衡着,她这才分出心神,双手飞快地抚过嘴平伊之助的头顶、衣角,眼神慌乱地扫过他的脸:“伊之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被吓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笑容勉强,满是歉意。
嘴平伊之助看出她的歉意,瞪了眼那个男人,而后扶住母亲颤抖的手:“母亲为什么要自责?那个人就是疯子,我不怕。”
鹤见桃叶转过身,目光落在嘴平琴叶苍白的脸上:“我会解决这件事,放心吧。”
她又转头看向一旁气鼓鼓冲男人挥着拳头的嘴平伊之助,笑着说:“伊之助第一次来镇子,肯定还没逛够。你们母子俩好好转转,我处理完就来找你们。”
说完,她冲嘴平琴叶做了个眼神。
嘴平琴叶顺着她的示意看了看周围,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不再适合待在这里了。
嘴平琴叶站起身,牵起嘴平伊之助的手准备离开,但步子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那个男人很难缠,力气很大,拳头打在身上会青好几天......她不能留白鸟大人独自面对......
但多年积压的恐惧伴随着曾经那些带着痛呼和哭泣的回忆压得她低下了头。
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啊!我认出他来了!”
“你认识这人?他是谁啊?”
“他啊,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乞丐而已,疯疯癫癫的,时常冲进酒馆里打闹一通又让人打出来!”
说到这里,这人压低了声音:“听说啊,他整天不务正业,又喝又赌,不仅老婆跑了,连他母亲都病死了!”
“这样的人......啧啧,真是活该。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有人看见他在招人了呀,到后面甚至缠着完全不相干的小姑娘,结果让对方的兄长狠揍一顿扔得老远。”
嘴平伊之助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几人的议论,但他发现母亲拉着他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悄悄抬眼看向母亲低垂的脸。
别人看不到,但他看得一清二楚。
母亲在流泪,但她是笑着的。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其中负面的情绪一定来自这个男人。
嘴平伊之助转过小脸,紧紧盯着那个男人,若有所思。
而嘴平琴叶则是吸了下鼻子,将刚溢出眼眶的眼泪迅速抹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神情变得坚毅。
她转过身。
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瘫坐在路边,衣衫褴褛,沾满污渍,两腮瘦削得凹陷下去,通红的脸上泛着酒气,嘴里还念念有词,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嘴平琴叶突然就恍惚了。
兴许是担惊受怕了太多年,此刻近距离看着这个男人,她才发现,他其实远没有自己记忆中那么可怕。
是她的怯懦和放任,让记忆中的男人变得势不可挡。
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暴戾气焰,只剩醉醺醺的颓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像一滩烂泥。
任谁看了都会笑话他的失败。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厌恶,有释然,更多的却是后悔。
嘴平琴叶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痛意让她清醒顿悟。
原来自己曾经拼尽全力逃离、日夜惧怕的,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货色。
嘴平琴叶后悔自己隐忍了那么多年,后悔当初没有更早一点鼓起勇气带着伊之助离开,让儿子跟着自己担惊受怕,连镇子都很少有机会来。
“感觉如何?”鹤见桃叶察觉到嘴平琴叶眉宇间的郁结散了不少,凑过去,看着那个滑稽的小丑淡笑着问道。
嘴平琴叶抿了抿唇,看着男人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轻声道:“他像个笑话。”
从前压在心头的恐惧,此刻竟化作了淡淡的嘲讽。
那些日夜煎熬的惧怕,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牢笼。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鹤见桃叶刚在街角听了一耳朵八卦,知道这男人这些年游手好闲、酗酒成性,早已成了镇上的笑柄,心情大好。
但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玩具”,转头看向琴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应该没揍过人吧?”
嘴平琴叶被这没由来地询问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没有......”
她从小性格温顺,连跟人争执都很少,更别提动手打人了。
鹤见桃叶嘻嘻一笑,不由分说拉起琴叶的手,“跟我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冷眼瞥了下那个男人,眼睛迅速闪过红光。
镇子深处总有阴暗的小巷,墙皮剥落,堆满杂物,不见天日。
当然,也最适合解决一些“私事”。
鹤见桃叶带着两人拐进一条最僻静的巷子,先把嘴平伊之助拉到巷口,故意用严肃的语气给他安排任务:“伊之助,这里就交给你了!要看好巷口,一有人进来就大声喊,绝对不能让别人打扰我们,这可是超艰巨的任务!”
伊之助眼睛一亮,这还是他人生头一回被委以“重任”。
他隐约猜到母亲和白鸟大人要去教训那个讨厌的男人,小脸兴奋得通红,用力点点头,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看好,绝不放过一个人!”
鹤见桃叶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拉着嘴平琴叶往巷子深处走,阴影渐渐将两人笼罩。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
男人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
当他看清眼前离自己极近的嘴平琴叶时,原本呆滞的神色立刻被戾气取代,双目赤红地嘶吼:“你这个毒妇!当年敢偷跑出去,可算让我逮到你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他说着,挥舞着拳头就朝琴叶脸上砸去,动作粗鲁又笨拙,满是酒气的唾沫星子飞溅。
嘴平琴叶一时间有些无措,想躲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她感到双手被一股凉意贴上。
像是她照顾的那些花瓣,温凉细腻。
鹤见桃叶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拳头要握紧噢。”
“诶?”嘴平琴叶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手上传来两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道,带着她往右侧轻轻一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