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生长痛与忍耐(2/2)
有时候还会出席一些外勤类活动,比如说在周边的一些小乡村施粥什么的。
为了不让鹤见桃叶和别人看出异样,他连走路都刻意挺直脊背。
这样成功的伪装当然也得益于他对笑容的完美掌控。
即使丝丝缕缕的疼痛让他汗湿了袈裟下勾勒出身体轮廓的衣服,他也依然面不改色地合理微笑,应对各种情况。
夜里要是实在疼得睡不着,他就咬着枕巾,把腿刻意伸直抵着墙,满心和跟他作对的身体对抗。
额头沁出的冷汗浸湿了鬓发也不肯出声,他甚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白鸟的听力太过敏锐,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去麻烦她。
虽然他往日常常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白鸟撒娇,但白鸟知道那些都是他故意的,不会真的担心。
可这次不一样了。
白鸟真的会担心。
而他自己也有私心。他不想让白鸟真的以为他连疼痛都扛不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童磨总觉得,自己已经十五岁了,不该因为这点儿疼痛就被弄得自乱阵脚。
这点疼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忍字头上一把刀,尤其是到了后半夜,疼痛像生了根似的缠在骨头上,童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牵动着疼得更甚。
童磨睁着眼睛看着从障子门穿过的日光,听着窗外的虫鸣,这难熬的一夜也终于过去。
只是现在也只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还远不到去引乐台的时候。
童磨将汗湿的寝衣脱下来,吩咐内侍备好热水。
坐在浴桶里,那些疼痛才肯暂时消停下来。
但他哪能一直泡在浴桶里?
没有了疼痛的侵扰,热气熏得童磨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很快就一点一点的。
半梦半醒间,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这么能忍了,如果......如果是能找白鸟诉诉苦,会不会就可以被她揉着头发安慰或者夸奖?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难熬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童磨继续说服着自己心里那个执着的小人。
最后他咬着唇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浴桶里出来,穿好另一套寝衣。
头发只是大概擦了一下,刘海的地方还往下滴着水珠。
现在外面是秋天,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连鞋都没有穿,只裹了件外衫,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
索性鹤见桃叶的屋子离这里确实不远,秋日的凉没能对童磨这个年轻火力壮的小伙子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一点点润色倒是有点的。
于是鹤见桃叶就听见自己的门被敲响,接着就是童磨委屈巴巴的声音:“白鸟......你醒了吗?”
门很快被拉开,鹤见桃叶穿着宽松的寝衣,白发随意披在肩上。
看到他赤着的脚和苍白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把他拉进屋子里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