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兵临城下，暗夜交锋（1/2）

十日后，皇城，外郭，西直门外三十里。

连绵的营帐如同黑色的浪潮，覆盖了原野。夜煞军的黑色蟠龙旗与“靖难讨逆”大旗在晚风中烈烈飘扬。更远处，是前来助战的各宗门、碧波部、不周遗民的营地，各色旗帜点缀其间。

从镇南关至此，一千五百余里，大小十七战，破城三座，击溃各路拦截兵马近十万，缴获无算。林夜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檄文所至，人心浮动，许多城池甚至望风而降或开关揖盗。大军规模不仅未减，反而沿途吸纳了不少闻讯来投的义军、散修、地方豪强，总兵力已膨胀至近两万，声势浩大。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这座大雍王朝的权力心脏——皇城脚下时，依旧感到了那股历经千年积淀、融合了人道气运与森严法度的沉重威压。

皇城，并非一座孤城。它由宫城、皇城、内城、外郭四重城垣组成，层层叠叠，城墙高达十五丈以上，以灵纹巨砖垒砌，坚不可摧。护城河宽达二十丈，引自大江，水流湍急，暗藏机关。城头之上，楼橹林立，弩车、投石机、阵法节点密密麻麻，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更有一队队盔甲鲜明、气息精悍的禁军士卒往来巡弋，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大军。

与之前那些一触即溃的地方兵马不同，此刻守卫皇城的，是大雍最精锐的禁军主力——金吾卫、羽林卫、神武军主力，以及拱卫宫城最核心的“御林军”。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他们守卫的是“皇权”本身，即便内部对三皇子有所疑虑，但在“叛逆兵临城下”的大义名分下，依旧会爆发出顽强的战斗力。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三皇子和那位神秘的“黑袍国师”，在这座他们经营已久的城池里，还隐藏着多少后手。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上，皇城四重城防的细节被清晰地标注出来。林夜、韩闯、叶凌霄、岳清尘、王擎、沧浪、岩，以及负责情报汇总的沈主簿，齐聚一堂。

“王爷，城内最新情报。”沈主簿指着沙盘，“金吾卫、羽林卫大部已被三皇子掌控，驻守外郭与内城。神武军因刘莽新败，军心不稳，被调至内城协防。最精锐的御林军，以及部分仍忠于太子的内侍、部分老臣，被围困在宫城之内，据说太子殿下也在其中，但情况不明。”

“三皇子李天昊本人，以及那位‘黑袍国师’，目前坐镇皇城中心的‘承天殿’，遥控指挥。天机阁的残余力量，以及我们怀疑的星陨族潜伏者，多集中在内城几处要害区域，尤其是……靠近‘奉天殿’的附近。”

奉天殿，收藏历代帝王印玺与重要传承之所，皇极玉玺最可能存放之地！

“宫城防御如何？能否与太子取得联系？”林夜问道。

沈主簿摇头：“宫城被围得水泄不通，且有阵法隔绝内外，我们的内线难以传递消息出来。只知道御林军仍在抵抗，但物资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强攻宫城，必然会与禁军主力正面碰撞，伤亡难以预计，而且……可能正中三皇子下怀，消耗我军实力。”

“他在等。”林夜目光深邃，“等我们攻城，消耗兵力，等他彻底掌控宫城，或者……等星陨族的援军，或者其他变故。”

“王爷，那我们该如何？”韩闯问道，“直接强攻外郭？还是想办法与宫内取得联系，里应外合？”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帐边，掀开帐帘，望向远处那座在暮色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雄城。

城头上，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更深处，皇城中心区域，隐隐有一股晦暗阴冷的气息盘踞，与整座皇城堂皇的人道气运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纠缠在一起。

那是……星陨族的力量，还有那位“黑袍国师”的气息。

“今夜子时，”林夜放下帐帘，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韩闯，你率一千玄兵卫，五百不周遗民战士，由岩引路，尝试从地下排水暗渠系统，秘密渗透进入内城，不要恋战，目标是探查奉天殿周边情况，并尝试与宫内可能的忠诚力量取得联系。”

“拓跋宏，石岳，你们各带一支精锐小队，配合叶道友、岳长老，在另外两个方向佯动，制造混乱，吸引守军注意力。”

“王擎将军，你率主力，于丑时在西门发起一次试探性强攻，规模不必太大，但气势要足，逼出他们的防御虚实和反应速度。”

“沧浪，碧波部战士擅长水战，护城河虽然湍急，但并非无懈可击。你们寻找合适地段，准备架设临时浮桥或开辟水下通道，为后续总攻做准备。”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王爷，您呢？”叶凌霄问道。

林夜望向皇城中心那团晦暗气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去会会那位‘黑袍国师’。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星陨族的‘星使’，又在这皇城之下，藏了些什么。”

夜深，子时将近。

皇城之外，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吹过营帐和旗帜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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