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镇南军议，八方云动（1/2）
镇南关，东海防线的咽喉要塞。
这座雄关经历过无数次海妖冲击，灰黑色的城墙高达三十丈，墙体上遍布着各种法术修复的痕迹和狰狞的爪痕。关城依山傍海而建，左右延伸出数十里的长城，宛如一条蛰伏在海岸线上的黑色巨龙。
今日的镇南关格外肃杀。
从清晨开始，一支支队伍便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
最先抵达的是南川城主将王擎率领的三千精锐边军，这支队伍经历过黑水城血战和妖族之乱，军容肃整，身上带着洗刷不掉的煞气。王擎本人身披玄铁重甲，脸上多了几道疤痕，眼神却愈发锐利。
“王将军！”守关副将李虎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国公爷有令，您部驻扎东大营，已备好粮草营帐。”
王擎抱拳回礼：“有劳李将军。国公爷到了吗？”
“国公爷三日前已秘密抵达，”李虎压低声音，“此刻正在帅府与几位大人商议要事。”
正说话间，南方官道上尘烟再起。
一杆碧蓝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浪涛与鳞纹。为首者正是碧波部使者沧浪，他身后跟着三百名海族战士。这些战士身形比常人略高，皮肤隐约可见细小鳞纹，眼眸深处有淡淡海蓝光泽。
“海族？”
“是碧波部！国公爷的盟友！”
城墙上守军窃窃私语，目光复杂。人族与海族已有百年不曾大规模往来，如今看到这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海族军队，不少老卒心中感慨万千。
沧浪翻身下“马”——那是一种海陆两栖的骑兽，形似海马却生有四蹄。他走到王擎面前，按照人族礼节抱拳：“王将军，久仰。”
“沧浪使者，”王擎郑重回礼，“碧波部能来，东海防线又多一分把握。”
“唇亡齿寒之理，我族深知。”沧浪目光扫过关城，“不知国公爷对防务有何具体安排？”
“今日午时，帅府军议，自会分明。”
两人正交谈，西方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三艘青灰色飞舟自云层中穿出，舟身刻着玄奥符文，船首处悬挂着“玄天”二字旗帜。飞舟缓缓降落在关城外指定区域，舱门打开，数十名身着月白道袍的修士鱼贯而出。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腰间悬挂玉牌，上书“玄天宗·叶凌霄”。
“叶凌霄？”王擎眉头微皱，“他也来了。”
沧浪疑惑：“此人是谁？”
“玄天宗年轻一辈第一人，金丹初期修为，”王擎声音低沉，“曾在秘境中与国公爷有过冲突。不过……国公爷既然发函邀请玄天宗，想必有其考量。”
叶凌霄面无表情地扫视关城，目光在王擎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示意，便率队入城。
紧随玄天宗之后，其他宗门、世家、沿海州府的代表陆续抵达。有青阳剑派的剑修，有百草谷的药师，有工部派来的匠作大师，还有东南三州的刺史、都督……
镇南关内，帅府。
这座府邸原是镇南将军行辕，如今临时改为“东海平妖督帅府”。正堂已被改造成议事厅，长逾十丈的沙盘占据中央，沙盘上精细地标注着东海群岛、海流、暗礁以及已探明的星陨族活动区域。
林夜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枚玉简，正与身侧的周青、沈主簿低声交谈。
他换下了国公朝服，穿着一身玄黑色劲装，外罩轻甲，腰悬青玄古剑。三日来，他几乎未眠，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洞天道丹缓缓运转，不断汲取着天地间散逸的灵气，维持着最佳状态。
“国公爷，”周青指着沙盘上几处标记，“这是王擎将军最新送来的星陨族袭扰记录，主要集中在碎星群岛以北这片区域，频率较上月增加三成。”
“碧波部标注的异常能量波动点，有三个与王将军的记录重合，”沈主簿补充道，“另外，苏寻——就是苏晓的族弟，他潜伏三年提供的情报显示，星骸岛周围近期出现大量‘星渊海蟒’巡逻，防卫等级明显提升。”
林夜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处被特别标记为深红色的区域——归墟之眼。
“大潮汐还有几日？”他问。
“按张监正最新推算，最快九日，最迟十二日，”沈主簿道，“而且此次潮汐峰值，可能会引动归墟之眼深处某些古老禁制，能量波动将是百年之最。”
“星陨族选择此时机，绝非偶然。”林夜放下玉简，“他们需要庞大的能量来完成某种仪式……或者，开启某种通道。”
议事厅外传来脚步声。
李青入内禀报：“国公爷，各路人马已基本到齐，安排在偏厅等候。玄天宗叶凌霄、青阳剑派长老岳清尘、百草谷执事木长老等人求见。”
“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十余人走入议事厅。
叶凌霄走在最前，目光与林夜相接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锋芒碰撞。时隔数月，这位玄天宗天才的气息更加内敛，但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他身后，青阳剑派的岳清尘是位白发老者，背着一柄古朴长剑，眼神温和却深不见底。百草谷的木长老则是位中年妇人，衣着朴素，腰间挂着数个药囊。
“叶道友，岳长老，木长老，”林夜抱拳，“诸位远道而来，林某有失远迎。”
“靖国公客气了。”岳清尘率先开口，声音苍劲，“东海之危关乎人族存亡，青阳剑派自当出力。”
木长老微微颔首：“百草谷已调集三千担‘清心散’、五百瓶‘回春露’，后续药材正在加紧炼制。”
叶凌霄却直入主题：“林国公，玄天宗接到朝廷旨意和你的信函，已调派两位金丹长老、二十名筑基弟子前来助战。但我需要知道，此战究竟要面对什么？信中所说的‘星海遗民’，究竟是何来历？”
议事厅内安静下来。
其他几位代表也都看向林夜，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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