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玉玺拍黄瓜与心照不宣（1/2）

夜空中最后一抹烟花的绚烂归于沉寂，但忘忧谷广场上的热闹与欢乐却达到了新的高潮。孩子们的笑闹声尤其响亮。

铁蛋、石小虎、石小丫、春妮、应草儿五个孩子，每人手里都宝贝似的举着一两根燃放完毕或刚刚点燃的“仙女棒”，或是小心翼翼地拿着小小的、在地上“嗤嗤”旋转喷火的“小陀螺”，兴奋得小脸通红。唐小猫在分给他们这些小烟花时，就再三叮嘱，一定要有大人在旁边看着，不许对着人，不许靠近易燃物，玩完了要用水彻底浇灭。孩子们都乖乖点头，在秀娘、石大娘等人的看顾下，玩得不亦乐乎。

银色的、金色的、彩色的火花在孩子们手中跳跃，映亮了一张张纯真无邪的笑脸，也照亮了周围大人们含笑的目光。这新奇又美丽的玩意儿，远比放个炮仗听个响动有趣得多。

皇甫少白早已回到摆放着零食水果的长桌旁，随意坐下。他刚坐下，坐在对面的欧阳容御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他的父亲欧阳枫、大伯欧阳朔也一同举杯。虽然谷中众人不知皇甫少白确切身份，但欧阳家核心几人是知道的，这杯酒，是敬他作为慎王、作为此地实际庇护者的身份，也是敬这难得的安宁年节。

“表舅，请。” 欧阳容御的声音温和有礼。

皇甫少白并未多言，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果酒，与三人虚碰一下，一饮而尽。清甜微醺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水果特有的芬芳，与皇宫里的琼浆玉液不同，却别有一番质朴的暖意。

这时，秀娘和石大娘端着几个装满零食和切好水果的青花瓷盘、陶瓷盘走了过来，热情地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来来，几位也尝尝，这都是猫儿和少白公子找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可稀奇了！”

欧阳容御、欧阳朔、欧阳枫、皇甫静，以及坐在母亲身旁的欧阳容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些装盛食物的器皿吸引了过去。

细腻莹润的胎质，典雅精美的青花纹饰，或是造型别致、釉色均匀的陶瓷……这分明是宫中专供御用的上品！尤其是那盛放“麦丽素”的青花瓷盘，盘心的双龙戏珠纹样，他们绝不会认错，那是御书房常用来盛放点心的款式！还有那装“大大卷”的缠枝莲纹碗，装水果的瓜棱形瓷碟……

欧阳容御心中一动，与母亲皇甫静交换了一个眼神。皇甫静也微微蹙眉，显然也认出来了。欧阳枫则是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掩去了眼中的惊疑。欧阳朔常年离开朝廷中枢、秘密从西域边界返回中原不久，虽然觉得眼熟，但一时未能立刻与皇宫失窃案联系起来，只是觉得这些器具精美异常，绝非民间能有。

“咦？” 欧阳朔拿起一块“卜卜星”放入口中，酥脆咸香，很是新奇，又仔细看了看手边的青花瓷碟，疑惑道，“这碟子……我瞧着，倒与宫中御用的有八九分相似，这纹路、这釉色……”

他话未说完，长公主皇甫静已微笑着接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大哥怕是看错了。宫中御用之物流出宫外的赝品何其多，做工精湛些的，仿得以假乱真也是常事。我自幼在宫中长大，见过的赝品数不胜数，这些，不过是仿得较好的罢了。” 她说着，还随手拿起一片薯片，姿态优雅地放入口中，仿佛真的只是在品尝新奇零食，对那些器皿毫不在意。

欧阳朔见弟媳都这么说了，又看弟弟欧阳枫并无异议，便也压下心头那点疑虑，哈哈一笑：“也是，是我眼拙了。如今这世道，真的假的，又有什么要紧？能用、好吃，便是好东西！” 他心里也琢磨，即便真是宫中之物，如今夏朝倾覆，皇宫都被乱军占了又走，谁又能来追究这些“前朝旧物”？

皇甫静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大哥没再深究。她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器皿，尤其是看到那个用来装“果丹皮”的、明显是御膳房盛放蜜饯的斗彩小罐时，心中更是确认无疑。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波澜——原来，那场震动朝野、至今仍是悬案的皇宫与诸多大臣府邸失窃大案，竟是……她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兴致勃勃看孩子们玩烟花的唐小猫，又飞快地掠过神色淡然的皇甫少白，心中已有定论。此事，绝不可再提，更不能让谷中其他人知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欧阳容御心中却是另一番惊涛骇浪。他方才的猜测几乎被证实了！皇宫失窃，那些世家大族、贪官污吏家中库房被搬空，原来是唐姑娘所为！不，或许不止唐姑娘一人……他看向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若有似无追随着唐小猫身影的皇甫少白。这位表舅，武功深不可测，若他出手相助，做到那般神不知鬼不觉，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是为了钱财？不像。是为了报复？似乎也说不通。欧阳容御压下心中的重重疑问，也学着父母的样子，仿佛对那些精美器皿视而不见，只专注于眼前新奇的食物。他拿起一片薯片，放入口中，酥脆咸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皇甫少白。

而皇甫少白的视线，正落在远处那个玩累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上。唐小猫将手里的“仙女棒”递给旁边跃跃欲试的欧阳容玉，耐心地教她如何点燃、如何挥舞。火光映着她明媚的笑脸，比烟花更生动。欧阳容玉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唐小猫的感染下，也渐渐露出笑容，两个少女带着几个孩子，在广场边缘的空地上玩闹，笑声清脆。

欧阳容玉看着唐小猫手把手教自己，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唐小猫那绝美的容颜在跳跃的火光下更添几分温暖与亲和。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唐小猫的那些隐隐的排斥和酸意，实在有些幼稚和没道理。这个女孩，是谷主，给了所有人庇护，性子爽朗大方，对自己也并无敌意……她悄悄看了一眼皇甫少白的方向，心中那点不甘，似乎也随着烟花的消散和此刻的欢乐，淡去了许多。

唐小猫玩得尽兴，也有些累了，见欧阳容玉和孩子们玩得正欢，便摆摆手，自己走回了长桌旁，在母亲杨喜睇身边坐下。她刚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就注意到旁边的启氏，石大山的娘子，正对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和零食，却只是拿着筷子，一副食欲不振、勉强下咽的样子。

“启婶，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唐小猫关切地问。启氏怀孕已三月有余，正是孕吐反应可能开始明显的时期。

启氏放下筷子，轻轻抚了抚胸口，勉强笑道：“没事，猫儿，就是这几日反应大了些，看到油腻的、闻着味儿重的，就有些反胃。不碍事的，过阵子就好了。”

唐小猫了然，怀孕初期口味挑剔、食欲不振是常事。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趁着旁边的人注意力都在聊天、看烟花、吃东西上，她借着袖子的掩护，意识沉入空间仓库，快速搜寻起来。用什么好呢？要趁手，能拍东西……她目光扫过仓库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非实用”的、但材质极佳的东西——是从皇宫“顺手牵羊”来的各种摆件、器物。其中，一方通体莹白、雕琢着盘龙纽、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唐小猫心念一动，就是它了！大小合适，重量趁手，材质坚硬又温润，不会拍碎黄瓜还溅得到处都是，而且……用它来拍黄瓜，想想就有点暗爽。她悄悄将那方玉玺“拿”了出来，藏于袖中，又迅速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根洗干净的、翠绿鲜嫩的黄瓜。

“启婶，我给你做个开胃小菜，保证你吃了有胃口！” 唐小猫说着，动作利落地将黄瓜放在一个干净的青花瓷盘里，然后，在杨喜睇和其他几个注意到的妇人好奇的目光下，从袖中掩饰下拿出了那方玉玺。

玉玺在篝火和周围灯笼的光线下，散发出温润内敛的光泽，盘龙纽栩栩如生，底部虽未沾染印泥，但那规制、那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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