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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夜谈和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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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你没事吧?” 宇文砚担忧地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肩膀,“昆吾山虽好,但天灾之下,何处是净土?毁了便毁了,我们再寻他处便是。只要我们人还在,就有希望。”

白洛歌猛地回过神,对上宇文砚写满担忧的深邃眼眸。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是了,砚哥哥还在。他是未来雄踞一方的霸主,是气运所钟之人,就算昆吾山没了,他也一定能找到别的出路!

只是……没有了昆吾山,他会更艰难吧?

“我……我没事。” 白洛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太震惊了。好好的一座山,怎么会……”

“天灾人祸,难以预料。” 宇文砚沉声道,他抬头望向山谷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建筑模糊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伫立,“就像那边的山谷,谁能想到,在这片被酸雨肆虐的土地上,还能有如此完好的地方存在?那里面的人,定然不凡。”

他的话,让白洛歌的心又是一沉。果然,砚哥哥也注意到了。

“砚哥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洛歌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低声问道,“昆吾山去不了了,我们……要去哪里?”

宇文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跳跃的篝火,刚毅的脸上露出决断的神色:“不走了。就留在这里。”

“什么?” 白洛歌愕然抬头。

“既然那山谷里的人能在这里生存,能建造那样的房屋,说明这片土地并非绝地。” 宇文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不远处陈副将、赵虎、王豹,以及那些或坐或卧、却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青壮年耳中,“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我们有我们的路。他们能建起那样的高墙深院,我们为何不能用自己的双手,在这片土地上,建起足以遮风挡雨、安身立命的房子,开垦出能长出粮食的田地?”

他站起身,火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破开迷雾的锐气。

陈副将第一个站了起来,抱拳沉声道:“将军说的是!我们有手有脚,有这么多人,还怕建不起几间屋子,开不出几亩地?总好过继续漫无目的地流浪,死在路上!”

“对!留下来!建咱们自己的家!” 赵虎瓮声瓮气地附和,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干他娘的!老子早就不想跑了!就在这里安家!” 王豹也粗声吼道。

“留下来!”

“建房子!开地!”

“听将军的!”

…… 其他青壮年也纷纷激动地附和起来,连日来的奔波、绝望、目睹死亡,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此刻,宇文砚的话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把火,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可以为之奋斗、可以触摸到的希望——建造属于自己的家园。

宇文砚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都写满渴望的脸:“此地虽无高山险阻,但地势开阔,背靠缓坡,前有溪流(虽然已被酸雨污染,但并非没有净化的可能)。我们在此筑墙、建房、储粮、练兵!酸雨毁了外面的世界,但毁不掉我们活下去的意志!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新的起点!我们要在这里,建起一个能让大家活下去,能让我们保护想保护之人的地方!”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的铁血与领袖的魅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就连一些受伤较轻、原本萎靡不振的人,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芒。

白洛歌仰头望着火光中宇文砚挺拔如松的背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周围人群被重新点燃的希望和斗志,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样的砚哥哥,自信、果断、充满力量,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之前,引领方向。即使失去了昆吾山,他依然是那个能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的男人。

她内心深处,那点因为昆吾山被毁而生出的惶惑和动摇,似乎被这股豪情冲淡了些许。或许,真的可以?或许,命运的改变,并不意味着末路,而是新的契机?和砚哥哥一起,在这里建立新的家园……

一丝微弱的悸动,在她冰冷的心湖中漾开。但随即,皇甫少白那清冷绝尘的身影,唐小猫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又如同鬼魅般浮现在她脑海,让她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冷却。

不,还不够。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她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不仅仅是安身立命。她要站在更高的地方,要将那些看不起她、伤害她、欺负她的人,都踩在脚下!特别是那个姓唐的贱人!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恨意与算计。

不远处,甘如花靠在一顶破烂的帐篷边,目光死死地盯着篝火旁那对相对而坐的身影,尤其是宇文砚看向白洛歌时,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温柔。她手里一根枯树枝,不知何时已被她硬生生折断,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她却浑然不觉。凭什么?那个虚伪做作的白洛歌,凭什么能得到宇文将军这样的关注?她不甘心!

另一边,白洛云依偎在兄长白洛风身边,看着宇文砚和白洛歌“亲密”交谈的样子,气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她恨恨地瞪了白洛歌的背影一眼,低声对白洛风抱怨:“哥!你看她!又在勾引砚哥哥!她就是个灾星!扫把星!谁沾上她谁倒霉!”

白洛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低声道:“云儿,少说两句。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活下去才是要紧。歌儿她……也不容易。” 话虽如此,他看着白洛歌的方向,眼神也颇为复杂。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似乎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唐灵儿独自蜷缩在离人群最远的角落,用一块脏污的布巾紧紧裹住自己布满可怖红痕的脸。白天那个跟着宇文砚回来的、略懂医术的汉子看了她的脸,只是摇头,说这酸雨的腐蚀太厉害,毒素已深入肌理,寻常草药根本无法祛除,或许会留疤。留疤……她引以为傲的容貌,毁了!而白洛歌,那个贱人,却还能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被宇文砚那样关心问候!凭什么!老天不公!她恨!恨这该死的世道,更恨白洛歌!如果不是昨夜白洛歌推她……不,是白洛歌害她摔倒,她怎么会……唐灵儿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啜泣,眼中满是怨毒。

白文渊坐在人群边缘,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远处与宇文砚交谈的女儿,又看看周围被宇文砚一番话激励起来的众人,那双混浊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官老爷,连日来的逃亡、饥饿、恐惧,早已磨掉了他所有的体面和傲气。他现在只想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宇文砚,这个他曾经并不十分看好的武将之后,如今看来,倒是有勇有谋,在这些人中威望颇高。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自己的歌儿……有心思。如果歌儿能跟了他……那自己作为岳父,岂不是也能得到庇护?想到那个预言,那个关于歌儿“凤命”的预言,白文渊灰败的心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或许……并非绝路。

“既然如此,” 宇文砚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今夜好生休息,恢复体力。明日天亮,我们便着手勘察地形,规划如何建造我们的营地!陈副将,安排人手,轮流守夜,注意警戒,尤其是……注意山谷那边的动静。”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

“是!” 陈副将等人肃然应诺。

决议已下,营地渐渐恢复了安静,只有篝火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升入寒冷的夜空。

新的家园,将从明日的第一缕曙光开始,在这片被酸雨肆虐过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土地上,艰难地奠基。

而山谷的方向,依旧沉默,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注视着不远处这群渺小人类的挣扎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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