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狂乱司马绝(2/2)
灵泉水下肚,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司马绝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虽然并未完全恢复正常,但显然好了很多。他眼中狂乱的血色也淡去些许,多了几分清明,只是依旧疲惫不堪。
“这……这是什么药?” 他喘着粗气,看向唐小猫,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已不像刚才那样如同破锣。
“一位大夫给的解毒方子,恰好对症。” 唐小猫含糊过去,又拿出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普通的金疮药(做样子),“伤口需要清理上药,你自己能行吗?”
司马绝点了点头,接过东西,开始笨拙地处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他显然不擅长这个,动作粗鲁,疼得龇牙咧嘴。
欧阳容御见状,上前帮忙。两人毕竟是旧识,又同是世家子弟,虽然司马绝性子跳脱不羁,与沉稳的欧阳容御并非至交,但此刻患难与共,倒也少了几分隔阂。
趁着他们处理伤口,唐小猫走回篝火旁,在皇甫少白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回事?我看他不只是中毒,好像还……”
“煞气侵体,叠加地痋阴毒,又长时间精神紧绷,近乎崩溃。” 皇甫少白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司马绝身上,“他应该接触过极凶煞之物,或者……亲手制造过大量杀戮,且心绪激荡,未能及时化解,郁结于心,形成煞气。地痋阴毒引动了这股煞气,内外交攻,故而神智濒临狂乱。”
唐小猫听得暗暗心惊。煞气?杀戮?这个司马绝,失踪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原着中对他后期描写不多,只知他性格偏激,行事狠辣,是司马家一把不好控制的刀,最后似乎也下场凄惨。难道他的偏激和狠辣,这时候就已经埋下种子了?
“有救吗?” 她更关心这个。灵泉水能解毒滋养身体,但对这种“煞气侵体”恐怕效果有限。
“他心志还算坚韧,方才你那‘药’颇有奇效,稳住了毒性,也滋养了元气。煞气之事,需得他自己看开,或寻特殊法门化解,非药石可医。” 皇甫少白淡淡道,“不过,暂时无性命之忧了。”
唐小猫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清醒着,总能有办法。
这时,司马绝的伤口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看起来依旧虚弱疲惫,但眼神已基本恢复清明,只是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和戾气。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欧阳容御和唐小猫抱了抱拳,嘶声道:“欧阳,还有这位……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司马绝……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 欧阳容御扶住他,“司马,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个样子?怀瑾兄他们一直在找你。”
听到“怀瑾”二字,司马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愧疚,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戾气。他沉默了片刻,才声音干涩地开口:
“我……和家里走散了。为了救一个丫鬟,追着一伙流寇进了山,结果迷了路,又遇到雪崩……跌进了一个很古怪的山谷。” 他眼中浮现出惊悸之色,“那山谷里……全是死人,还有……一些不像人的东西。我杀了几个,抢了这把铁锹防身,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遇到刚才那些怪物……一路被追到这里。”
他说的很简略,但“古怪的山谷”、“全是死人”、“不像人的东西”,这几个关键词足以让人想象那绝非善地。而他口中“杀了几个”时那种平静中带着狠戾的语气,也让唐小猫心中一凛。看来,那段经历对他影响极深,那所谓的“煞气”,恐怕就来源于此。
“你身上的伤和毒,就是在那山谷里染上的?” 欧阳容御问。
司马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伤是在山谷里被那些‘东西’抓的。毒……是后来被这些怪物(指地痋)追上的时候,又添上的。” 他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皇甫少白,显然认出了这位名震天下的九皇爷,眼中闪过敬畏,挣扎着想行礼,“末将司马绝,参见慎王九皇爷。”
“不必。” 皇甫少白抬手虚扶,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你能从那山谷逃出,也算命大。那山谷在何处?”
司马绝报出了一个大致方位,离此地约有数十里,方向偏北。
皇甫少白听后,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眼中若有所思。
“表舅,那里……” 欧阳容御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一处积年的古战场,阴气汇聚之地,近年来似乎有异变。” 皇甫少白没有隐瞒,“与地痋巢穴的阴秽之气或有牵连。看来,这附近地下的‘东西’,比预想的更麻烦。” 他话中之意,显然那山谷和地痋巢穴,可能同属一个更大的、不祥的“脉络”。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又是古战场,又是阴秽地痋,这地方简直成了妖魔鬼怪的大本营。
“先离开这里再说。” 皇甫少白做出决定,“司马绝,你可还能行走?”
司马绝咬了咬牙:“能!”
“好,跟上。” 皇甫少白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带路。
队伍变成了四人。司马绝虽然虚弱,但求生意志强烈,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勉强能跟上。一行人继续在皇甫少白的带领下,朝着山林深处,那所谓“取东西”的地方前进。
只是,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压上了一块更重的石头。司马绝的出现和他带来的信息,昆吾山的真相,地下的隐秘威胁……这乱世,似乎比他们看到的,更加黑暗和危机四伏。
而唐小猫看着司马绝倔强而阴郁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这个原着中下场不好的“疯子”,被她救下,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