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司马绝(1/2)
晨光渐亮,风雪暂歇,山林间一片清冷的寂静。洞穴前,一行人相对而立,气氛复杂。
“既如此,我等便先行一步,去寻慕容家与司马家会合,并将昆吾山之变告知各家,早做打算。” 慕容怀瑾对欧阳容御、皇甫少白和唐小猫抱拳,脸上难掩疲惫与失落,但目光坚定。他深知,家族与盟友的安危,此刻比个人去向更重要。虽然对九皇爷和容御(或许还有那位神秘的唐小兄弟)即将前往的方向充满好奇与一丝未尽的向往,但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又转向端贵妃,躬身道:“娘娘,若不嫌弃,可随怀瑾同行。慕容家虽已势微,但尚余几分薄力,定当尽力护娘娘周全,直至与陛下……或有转机之时。”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带着身份敏感的贵妃去寻找同样在逃亡的世家队伍,总比让她跟着来历更神秘、前路更莫测的九皇爷要“正常”些。
端贵妃神色凄楚,目光在欧阳容御和皇甫少白身上流连,心底那份隐秘的期盼——期盼能跟着这位深不可测的九皇爷,或至少跟着欧阳家这条与皇权有旧的联系——终究还是破灭了。对方方才话已说得很清楚,各有要事,不便同行。她久居深宫,最懂察言观色,也最知进退。此刻强行要求,不仅徒惹厌烦,还可能招致不可测的后果。
她勉强扯出一丝端庄却脆弱的笑容,对慕容怀瑾微微颔首:“如此,便有劳慕容公子了。本宫……感激不尽。” 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前路茫茫,皇室倾颓,她这个贵妃,如今也只能依附他人,苟全性命了。
她又看向欧阳容御,眼中含着水光:“容御,你……一切小心。若他日有缘,再向令尊令堂问安。” 她知道欧阳枫和皇甫静还活着,且被安置在安全之处(虽然不知何处),这或许是她与旧日宫廷最后一点温暖的牵连了。
欧阳容御郑重回礼:“娘娘保重。家父家母,必也感念娘娘挂怀。” 他承诺会转达问候,但并未提及具体地点。
最后,端贵妃的目光掠过唐小猫,又飞快地扫过旁边神色冰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皇甫少白,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将所有的疑惑、不甘与最后的皇家尊严,尽数敛入眼底,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默默站到了慕容怀瑾身后。
姜雨柔此刻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眶红红的,残留着被当众呵斥的羞辱与委屈。但她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地钉在唐小猫身上。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灰头土脸、来历不明的“小子”,可以站在光风霁月的容御哥哥身边,更能得到那位恍若神只的九皇爷的另眼相看(哪怕是冷淡的同行许可)?而自己,慕容家的表小姐,容貌才情家世样样不差,却只能被像垃圾一样呵斥“滚”,还要跟着怀瑾哥哥去那前途未卜的流亡队伍?
不甘、怨恨、嫉妒,如同毒蛇在她心中啃噬。她看着唐小猫那张虽然沾了灰却难掩清秀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贱民!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容御哥哥,甚至……连九皇爷也……她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等着吧,唐小,我记住你了!总有一日……
“柔儿,我们该走了。” 慕容怀瑾的声音将她从怨毒的思绪中拉回。她连忙换上惯常的、略带怯弱的表情,低低应了一声,走到慕容怀瑾身边,但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的是皇甫少白。那玄衣墨发、俊美无俦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冰雪雕琢的神像,遥不可及,却又让她心旌摇荡,难以自持。也看了欧阳容御,那挺拔如松、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曾是她少女时暗自倾慕的对象之一。而他们身边站着的,却是那个碍眼的“唐小”!
(为什么不是我?)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叫嚣。她咬了咬下唇,将这份不甘与怨恨,更深地埋入心底。
慕容怀瑾最后对欧阳容御和唐小猫点了点头,又对皇甫少白的方向遥遥一揖,不再多言,带着端贵妃、姜雨柔、两名宫女和那名伤势好转但仍虚弱的侍卫,转身朝着与他们来路稍有不同的东南方向(那是之前约定的大致汇合方向)走去。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挂满冰凌的枯树林后,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很快会被新雪覆盖的脚印。
原地,只剩下皇甫少白、欧阳容御和唐小猫三人。
气氛一时有些静默。
唐小猫看着慕容怀瑾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唏嘘,也有些轻松。毕竟端贵妃身份太麻烦,姜雨柔的眼神也让她不舒服。分开,对彼此或许都好。
“走吧。” 皇甫少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率先转身,朝着与慕容怀瑾他们截然不同的、偏东北的方向走去。那边似乎山势更加崎岖,林木也更加茂密。
欧阳容御和唐小猫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三人沉默地行了一段路。欧阳容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表舅,我们这是去何处?” 皇甫少白只说了带他们离开,却未言明具体去向。
皇甫少白头也未回,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传来:“先去一处地方取点东西,然后……” 他顿了顿,似乎瞥了唐小猫一眼,“送你们回忘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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