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姜雨柔失踪与追踪（1/2）

土地庙内，空无一人。只有那根滚落的木棍，和地上凌乱的、似乎被拖拽过的痕迹，在暗淡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姜姑娘？！” 欧阳容御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回应。他脸色骤变，快步走进庙内，仔细检查。唐小猫也紧随而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有挣扎的痕迹，很轻微，很快就被制服了。” 欧阳容御蹲下身，指着地面几道浅浅的拖痕和一处被踢乱的柴灰，脸色凝重，“来人动作很快，至少两人，武功不弱。姜姑娘可能连呼救都来不及。”

唐小猫也发现了端倪，在靠近门口的地上，捡起一小片浅粉色的、质地柔软的锦缎碎片，像是从女子衣袖或裙摆上撕裂下来的。“这是姜雨柔的衣服料子。” 她递给欧阳容御。

欧阳容御接过，入手细腻，确是上好的云锦，与姜雨柔今日所穿鹅黄袄裙的滚边质地相同。“看方向，是被拖出庙外了。” 他看向门外杂乱的脚印。雪虽然停了，但之前的积雪上，除了他们来时的脚印，又多出了几行新鲜的、深而急促的足迹，朝着与镇中心相反的、东北方向延伸。

“不是北狄人。” 唐小猫忽然道，指向脚印旁边一处不易察觉的细节。那里有几滴深褐色的、早已凝固的血迹，颜色发黑，显然是旧伤。“如果是刚才逃走的黑狼卫去而复返，他们刚经历战斗，若有伤也是新伤，血迹不会是这个颜色。而且，他们掳走姜雨柔做什么？报复？还是认出她的身份？”

慕容家虽也是世家，但比起端贵妃的目标性，姜雨柔的价值明显低得多。而且黑狼卫新败，仓皇逃窜，首要应是保命和报信，而非折返抓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

“是另一伙人。” 欧阳容御也做出了判断，眼神冰冷，“在我们与黑狼卫交手时，或者之后，就有另一批人潜到了附近。他们可能目睹了部分经过，然后趁我们离开，庙中只剩姜姑娘一人时下的手。”

“会是谁？” 唐小猫蹙眉，“流民？土匪？还是……其他势力？”

“不清楚。但必须尽快追上去。姜姑娘落在不明身份的人手里，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欧阳容御当机立断，“唐姑娘，你我分头行事。我立刻沿足迹追上去。你立刻返回与怀瑾兄和端贵妃他们汇合，告知情况，让他们按原计划前往废矿坑入口，但务必加倍小心，提防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线。我会沿途留下记号，若能救出姜姑娘，便去入口与你们汇合。若……若情况有变，我也会设法通知你们。”

这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端贵妃那边更需要保护，且带着俘虏和伤员，行动不便，不能再让他们涉险。救姜雨柔，人越少，行动越快越好。

“不，我跟你一起去。” 唐小猫却摇头，语气坚定，“对方人数不明，底细不明。你一个人去太危险。端贵妃那边有慕容公子在，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足以应对。多我一个人，救出姜姑娘的把握更大。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欧阳容御，“我有一些……特别的手段，或许用得上。”

欧阳容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唐小猫之前对付黑狼卫时展现出的诡异身法和那“短棍”的威力，确实让人印象深刻。有她在，确实是一大助力。

“好！” 他不再犹豫，“事不宜迟，我们走！”

两人不再多言，将土地庙内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稍作处理，便顺着雪地上新鲜的足迹，施展轻功，朝着东北方向疾追而去。

夜色深沉，寒风如刀。两人将速度提到极致，在雪地山林间宛如两道轻烟。足迹时断时续，有时被风吹散的积雪掩盖，有时又出现在岩石或枯草旁，显示出掳走姜雨柔的人对地形颇为熟悉，且刻意选择了一些难行但隐蔽的路径。

追出约莫四五里地，前方出现了一条早已冻成冰带的小河。足迹在河边消失了。

“过河了。” 欧阳容御蹲在河边，仔细观察冰面。冰面光滑，但隐约能看到几处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裂缝的划痕，像是利器划过。“对方很谨慎，过了河还处理了痕迹。”

“看那边。” 唐小猫指向河对岸一片黑黢黢的、仿佛被火烧过的山林。那里树木焦黑，枝杈光秃，在雪地中格外显眼。“像是发生过山火。足迹会不会通往那里？”

欧阳容御极目远眺，那片焦林面积不小，地势起伏，确实是个藏匿的好地方。他点了点头：“很可能。我们过去看看，小心。”

两人踏冰过河，身形轻盈，几乎没在冰面上留下痕迹。进入焦林，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雪在这里薄了许多，地面多是焦土和灰烬，足迹更难寻觅。

两人放慢速度，更加警惕地搜索。焦林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

忽然，唐小猫耳朵动了动，拉了一下欧阳容御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道：“那边……有声音。”

欧阳容御凝神细听，果然，在风声的间隙，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男人粗鲁的低喝，似乎是从不远处一个背风的山坳里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处潜去。

很快，他们伏在一块巨大的、被烧得半焦的岩石后，看到了山坳里的情形。

山坳里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摇曳，映出七八个衣衫褴褛、但手持兵刃、神情凶悍的汉子。他们围坐火边，正就着皮囊喝酒，嘴里骂骂咧咧。而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姜雨柔被反绑着手，堵着嘴，蜷缩在地上，发髻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那身鹅黄的锦衣沾满了污渍，袖口处果然被撕裂了一块。她似乎吓坏了，身体不停发抖。

在这些汉子中间，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鼠须的瘦小男子，正对一名脸上长满痘印、似乎是头领的壮汉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

“……虎爷，这次绝对没错！您看这丫头穿的、戴的，绝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虽然脸蛋儿不算顶漂亮，但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南边那些……就喜欢这样的！” 瘦小男子谄媚道。

满脸痘印的壮汉灌了一口酒，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姜雨柔，粗声道：“老六，你确定这附近没别人了？别又像上次那样，差点惹上硬茬子！”

“虎爷放心！” 被叫做老六的瘦小男子拍着胸脯，“我跟了这丫头和她那相好的一路了！他们本来还有个小子同行，但那小子和另一个灰扑扑的小子，跟着一个骑白马的公子哥往镇子西头去了，后来好像打起来了，动静不小。这丫头被单独留在破庙里，简直是天赐良机！我看得真真儿的，就她一个人！那骑白马的公子哥和两个小子一直没回来，肯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或者……嘿嘿，说不定已经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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