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王婆婆的记忆(2/2)
“你以为我想治?”曾庆文声音拔高些:“但我要是不给治,外人怎么看我?我那些亲戚该怎么看我!?”
“更何况我现在在竞争经理的位置,今天带妈去检查的时候,恰巧就碰见了竞争对手的老婆,我要是不给妈治,这事儿要是被他知道了,往公司打个小报告,我哪里还有机会!”
女人一听也是气上头了:“你就不知道背着点!?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根本不怕屋子里的王婆婆听到。
王婆婆就这么听着,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渐渐收回,默默回到床上盖紧被子流泪。
曾庆文和老婆两人最终的结果就是带王婆婆去治病,但只有五万块,治完不管有没有好都算了。
王婆婆没有话语权,所有的积蓄在前几年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买房子用光了,平日里靠着自己在老家农村种点菜去赶集时卖掉换点生活费。
可五万块哪里够用,连一个疗程的化疗都没能坚持完就灰溜溜的回家了,借口是患者不想治了。
可王婆婆明明求过儿子。
她想活下去。
但曾庆文无视了她的想法,直接强硬带她回了家。
往后的日子,王婆婆过的生不如死,病情因为治疗又放弃的原因,发展的更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瘦成了皮包骨,大多时候是靠止疼药度日。
直到一个月前。
天天伺候婆婆的儿媳妇受不了了,撂担子要回娘家,威胁给曾庆文放话,要不自己伺候,要不送回老家。
曾庆文满口答应,可碍于工作原因没有及时送人回去,又害怕媳妇真走了,便将母亲安置在堆放杂物的房间,却不料让王婆婆瞧见了自家儿媳出了轨。
趁着曾庆文出门上班的空档,女人将儿子送去学校后,竟明目张胆的将男小三带回家,两人在客厅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房门被反锁,王婆婆急的不停砸门,吓到了女人。
女人害怕王婆婆到曾庆文面前乱说,就提前打了预防针,说她发现了王婆婆,斥责曾庆文不应该这样做人,并把王婆婆恭恭敬敬的接了出来,任劳任怨的伺候。
王婆婆忍不了,把儿媳出轨的事情告诉儿子,不料儿子不仅不相信,反倒是斥责她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
人家不辞辛苦的伺候,她反倒还要污蔑人家。
王婆婆有苦难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却不料这样让儿媳变本加厉,只要儿子不在家,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找人进来。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半个月,王婆婆已经虚弱的起不来床了,儿媳不想端屎端尿,就丢给了儿子,儿子看着满床秽物,也不想管。
两人就这样任由着王婆婆自生自灭。
最后甚至生出了下毒的心思。
偏又不敢自己动手,隔着门丝毫不避讳的大声预谋。
王婆婆听的泪流满面,那双眼睛里渐渐没有了亮光。
第二日一大早,曾庆文将两碗煮好了的汤放到王婆婆床头:“妈,我们出门了,你记得吃早饭。”
汤里,没有毒药。
可床脚有。
曾庆文丢下的,一瓶喝下去就没了回头路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