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龙牙军到,大败江东军(2/2)
诸将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四野。十万龙牙军将士,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些溃逃的江东军残兵,马蹄如雷,杀声震天,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那些江东军残兵,已经跑了一夜,又经历了一场惨败,早已人困马乏,粮草断绝,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面对汹涌而来的龙牙军追兵,他们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纷纷停下脚步,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嘴里不停喊着“饶命”,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只有少数几人,还在拼命逃窜,却终究逃不过龙牙军的追击,最终倒在了刀下。
一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八千伏兵,死了两千,降了六千,剩下的一千人,逃到三十里外,被龙牙军追上,全部斩杀。苍梧山一战,江东军最后的主力,彻底覆灭。
四月十八,申时。
苍梧山下,龙牙军中军大帐。萧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江东舆图,手指轻轻拂过舆图上的每一寸土地,眼神深邃,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赵虎、许定方、钱程、王二狗、楚瑶、沈凝华,围在舆图前,神色各异,却都带着一丝胜利的兴奋。
“王爷!”赵虎率先开口,声音里的兴奋依旧未减,语气洪亮,“苍梧山一战,江东军最后的主力彻底没了!从今往后,江东境内,再也没有能挡住咱们龙牙军的兵力了,所有世家,皆已归顺,江东,彻底平定了!”
许定方也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王爷,扬州、润州、金陵等地,皆已安抚妥当,顾家也已交出所有兵权和产业,安分守己,不敢有丝毫二心。江东百姓,也都感念王爷仁慈,纷纷焚香祈福,盼着王爷能安定江东,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
萧辰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指尖轻轻拂过江东的土地,眼底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沉重。江东平定了,可他心中的石头,却并没有落下——还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那就是京城,就是他那个从未真正见过、却必须面对的侄子,萧景明。
“京城的消息,怎么样了?”萧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帐内的喜悦氛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凝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声音清晰:“王爷,属下刚刚收到密报,太子萧景明,已经得知江东战败的消息。丞相杨文远,立刻封锁了宫门,禁止任何人议论江东战事,妄图隐瞒消息,稳定京城人心。可消息终究没能封锁住,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京城里的百姓,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有的说王爷是天命所归,顺应民心,迟早会平定天下;有的说朝廷气数已尽,太子年幼无能,根本无力掌控大局;还有的人,已经开始暗中准备,想要归顺王爷,以求自保。”
萧辰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望向北方,眼神深邃,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景明,他什么反应?”
沈凝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据说,太子得知消息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养心殿里,砸了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杨文远跪在殿外,苦苦求见,他始终不肯开门;宫人送进去的膳食,也都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萧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北方,望着那座他二十二年前被迫离开的京城,望着那个他从未真正见过、却流淌着相同血脉的侄子。他能想象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此刻心中的恐惧、绝望与无助。可他别无选择,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王爷。”楚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帐内的沉默。她依旧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睛却亮得像火,亮得像光,带着一丝坚毅,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一步步走到萧辰身边。
萧辰转过身,看着她,看着这个从三千人打到四十三人的疯子,看着这个替他烧了三百七十艘战船、六十五万石粮食,为江东之战立下大功的女人,看着她那张满是伤疤却依旧坚毅的脸,心中微微一暖。
“你想去京城?”萧辰的声音,柔和了些许,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
楚瑶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属下想跟着您,跟着您去京城,跟着您平定天下,无论刀山火海,属下都绝不退缩!”
萧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绷带的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留在江东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我也不迟。”
“属下的伤,已经养好了!”楚瑶打断他,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属下的命硬,当年那么重的伤都能活下来,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属下要跟着您,不能留在江东,不能错过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
萧辰看着她眼中的倔强与坚定,没有再拒绝,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那你就跟着我,记住,保护好自己,别再像上次那样,拼命硬闯。”
“属下谨记王爷教诲!”楚瑶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在满是伤疤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萧辰转过身,再次望向北方,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周身的威严再次彰显,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帅帐:“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修补铠甲,筹备粮草,救治伤员。三日后,挥师北上,目标——京城!”
“遵令!”
诸将齐齐跪地,高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帅帐,带着必胜的信念。帐外,十万龙牙军将士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苍梧山,预示着一场新的征战,即将开启
四月十八,戌时。
京城,养心殿。
夜色深沉,殿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孤灯,在角落里摇曳,映着满殿的狼藉。砚台、笔筒、茶盏、玉器,被砸得粉碎,散落一地,名贵的锦缎地毯上,沾满了茶水和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破碎的气息。
萧景明坐在龙椅上,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愤怒与绝望。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纸张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指尖泛白,连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这份急报,是从江东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沿途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终于送到了京城。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让他彻底崩溃。
江东军,全军覆没。
三百七十艘战船,一夜之间,被烧得干干净净,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
六十五万石粮食,三座粮仓,全被焚烧殆尽,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八万江东军,死的死,降的降,溃散的溃散,再也没有一丝战斗力。
萧辰的十万龙牙军,已经平定江东,正在挥师北上,朝着京城,一步步逼近。
萧景明把这份急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脏就像被狠狠攥紧一次,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手也抖得更厉害,连手中的急报,都差点掉在地上。他才十六岁,登基不过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熟悉朝堂,还没来得及掌控大权,还没来得及实现父皇的嘱托,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陷入了绝境。
“殿下!”杨文远跪在殿门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还有一丝绝望,“殿下,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求您开开门,让老臣进去,咱们一起想办法,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滚!都给朕滚!”萧景明突然嘶声大吼,声音里满是愤怒、绝望与崩溃,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温文尔雅,而是充满了戾气,刺耳难听。
殿门外的杨文远,猛地愣住了。他追随先帝多年,看着萧景明长大,从未见过太子这样,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一直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从未如此失态,从未如此暴怒过。
“殿下,老臣知道您心里难受,知道您绝望,可您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杨文远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先帝临终前,握着老臣的手,嘱托老臣,一定要好好辅佐殿下,守住这江山社稷。可如今,老臣无能,没能守住先帝留下的江山,没能保护好殿下,老臣有罪啊!”
“朕让你滚!”萧景明的怒吼声再次传来,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又一件器物被砸在地上,“朕不想听你说这些,不想听!你给朕滚出去!”
杨文远跪在殿门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却依旧不肯起身。他想起三个月前,先帝萧景渊临终前,躺在病床上,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殷切,语气郑重:“杨相,朕不行了,太子还小,不懂世事,这江山社稷,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辅佐他,守住咱们大萧的江山,莫负朕的嘱托。”
当时,他跪在床边,泪如雨下,郑重承诺:“陛下放心,臣必不负陛下所托,拼尽毕生之力,辅佐太子,守住江山,护好太子!”
可现在呢?
十五万禁军,在北境一战中,几乎全军覆没;北狄人,被萧辰收服,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