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能力暴露：力场初显，精神反制（2/2）
他看向影，缓缓抬起了左手。
不是攻击的姿势，只是平伸，掌心向上。
然后，他做了第二个“设定”：“以此掌为媒介，释放一次‘精神信息过载冲击’。”
这一次，没有震颤，没有光芒。
但影身周的灰雾，却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般，剧烈扭曲、翻滚！
“警报……遭受高强度精神污染攻击……信息流结构……混乱……逻辑核心受到干扰……”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断续”和“杂音”，如同信号不良的通讯器。
而观战席上，所有修为达到化劲以上、精神感知敏锐的武者，都在同一时间感到眉心刺痛，耳边响起无数意义不明的破碎低语！
那不是针对他们的攻击，只是楚风那记“精神冲击”泄露出来的余波！
“精神实质化外放……还携带了污染性信息碎片……”少林的慧明大师脸色发白，手中佛珠串“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这不是佛门的狮子吼，不是道家的惊神咒……这是将自身意识切割一部分，强行‘注射’进对方识海的邪道手段！”
“邪道？未必。”武当清虚子长老却持不同看法，他双眼微眯，指尖快速掐算，“你们注意看，影的领域在衰退。楚风那一击，不是单纯的伤害，更像是……往精密的机械里撒了一把沙子。虽然沙子本身不致命，却能让机械运转卡顿、出错。”
正如清虚子所言，影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了。
暗蚀领域开始不稳定地收缩、扩张，如同呼吸紊乱的巨兽。灰雾中的暗红光芒闪烁频率越来越快，最终——骤然熄灭了一瞬！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光芒熄灭的刹那，灰雾深处，隐约露出了一张苍白、精致、却毫无人类表情的年轻面容。
那面容一闪而逝，光芒重新亮起，灰雾重新凝聚。
但影的气息，已经衰弱了至少三成。
“精神攻击……有效……”楚风单膝跪地，又是几口鲜血呕出。强行生成力场、释放精神冲击，对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造成了二次重创。但他眼中却亮起了希望的火光——找到了！找到了对抗影的方法！
不是硬碰硬，不是破解他的规则。
而是……干扰。
用同样触及规则层面的力场，干扰他的领域稳定；用携带混乱信息的精神冲击，干扰他的逻辑核心。
就像用Ep（电磁脉冲）攻击电子设备，用电脑病毒瘫痪操作系统。
这是现代科技战争思维与古武精神秘法的结合，是母亲笔记中那些天马行空的理论设想，第一次在实战中得到验证！
“档案建立完毕。”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速明显变慢，“能力编号暂定：t-01‘秩序力场’，t-02‘信息污染冲击’。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缓缓向后退去。
每退一步，身周灰雾就浓郁一分，暗蚀领域也收缩一分。当他退至擂台边缘时，暗域已完全消失，灰雾恢复到了最初的浓度。
“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影的“目光”扫过楚风，扫过裁判席，扫过全场，“数据已收集，修正方案需重新制定。楚风，珍惜你剩余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依照约定——平局，你可选一物。”
那三样悬浮在擂台边缘的物品——归墟信标、寂灭结晶、《万法寂灭书》残卷——缓缓飘向楚风。
楚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抓向那本兽皮古籍。
指尖触及书页的刹那，一股冰冷却不刺骨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竟让他体内紊乱的能量稍稍平复了一丝。
“《万法寂灭书》……我选这个。”
影微微颔首，灰雾身影开始淡化：“明智的选择。此书或许能助你理解‘规则对抗’的本质，但同样……也可能让你更接近‘被修正’的边缘。”
话音落，灰雾彻底散去，仿佛从未存在。
只留下擂台上满身鲜血的楚风，手中紧握着那本仿佛有生命的古籍，以及——
全场死寂后，猛然爆发的、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震惊议论！
“刚才那是……力场？！真正的个人力场？！”
“还有那精神冲击……我隔这么远都感到头晕！这要是正面挨上，岂不是直接变白痴？”
“楚风到底练的是什么功法？！这已经完全超出古武范畴了！”
“苏云歌的节点理论……难道真是一条通往‘规则之道’的捷径？！”
议论声中，有骇然，有贪婪，有忌惮，有狂热。
李慕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战意与困惑交织；陈玄风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捏成粉末；王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裁判席上，林镇海与三位隐世族老交换着眼神，皆是凝重无比。姬姓观礼者重新坐下，闭目不语，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林守拙，则长叹一声，看向被林薇薇搀扶下擂台的楚风，喃喃道：
“孩子，你暴露得太早了……这天下，要起风了。”
楚风听着身后山呼海啸般的议论，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目光，心中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隐藏在“年轻天才”的光环下，低调前行。
秩序力场，精神冲击——这两张底牌的暴露，必将让他成为整个古武界，乃至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势力的焦点。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他不后悔。
活着，才有未来。
握紧手中的《万法寂灭书》，楚风抬头望向西山深沉的夜空。
影说，这是平局。
但楚风知道，真正的战斗——关于道路、关于规则、关于存亡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接下来的十天，养伤，研读古籍，消化今日所得。
然后，赴那藏书阁三层之约。
有些真相，是该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