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内力比拼（2/2）
楚风抱拳：“求之不得。”
铜锣声响的刹那，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李慕白的第一剑，便是“白虹贯日”的起手式“剑破长空”！白虹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剑身离鞘三寸，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亮剑光已撕裂空气，瞬息跨越十丈距离，直刺楚风眉心！
快！绝对的快！比楚风此前见过的任何攻击都快！
千钧一发之际，楚风右小腿智慧节点全功率运转，将李慕白出剑的每一个细节慢放、分析。同时，他的身体遵循着战场磨砺出的本能，向左偏转半寸——就是这半寸，让那道剑光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凌厉的剑气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但危机并未解除。李慕白的剑招如同长江大河，第一剑刚落，第二剑已至！这一次是横削，剑光如匹练，封死了楚风所有闪避角度。
楚风不再闪避。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七个节点能量瞬间涌出，却不是构筑防御，而是在身前织成了一张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密能量丝线构成的“网”！
这正是他这几日参悟出的新技巧——以节点能量模拟蛊丝结构，以最小的能量消耗，构筑能够分散、引导、化解冲击的能量网络！
“嗤——”
剑光斩入能量网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凝练如实的剑光，仿佛撞入了层层叠叠的蛛网，被无数能量丝线缠绕、分流、引导，最终在穿透三层网后，威力已削弱大半，被楚风侧身避开。
“咦？”李慕白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他的剑气以凝练着称，寻常能量防御在其面前如同纸糊，从未出现过这种被“分散化解”的情况。
但他剑势不停，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连环刺出！剑光如暴雨倾盆，每一剑都直指楚风周身要害，剑意锁定之下，楚风只觉得如坠冰窖，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结。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楚风将七星步催动到极致，在剑光缝隙中穿梭。同时，他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能量触须从指尖射出，不是攻击，而是不断“触碰”李慕白的剑气，采集着其中的能量频率、振动模式、内力流转规律。
右小腿智慧节点如同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疯狂处理着涌入的数据，与数据库中的模板进行比对、分析、推演。
三息之后，楚风眼中闪过明悟。
“白虹剑气……极致线性……核心频率波段为……”他喃喃自语，在又一道剑光临身的刹那，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不偏不倚地点在了剑光的侧面某一点！
“嗡——”
剑光如同被击中了七寸的毒蛇，轨迹陡然扭曲，擦着楚风的肩头掠过，将擂台边缘的一根石柱削去一角！
李慕白终于变色。他收剑后退半步，第一次认真打量楚风：“你能看破我剑气的‘节点’？”
“不是看破，是计算。”楚风喘息着，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耗尽了他大量心神，“你的剑气虽凝练，但能量粒子在高速流动中，必然存在周期性共振点。只要找到那个点，施加反向振动……”
“了不起。”李慕白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战意却更加炽烈，“但若我让剑气不再‘规律’呢？”
他双手握剑，白虹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倒映着天光云影。而李慕白的气息，在这一刻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如同初春融雪后的山泉，灵动、多变、无拘无束。
“白虹剑第二境——‘流云无定’。”
剑出！
不再是笔直的剑光，而是如同云霞舒卷，剑势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快忽慢，时而如春风拂面，时而如冬雷震震。更可怕的是，剑气的能量频率开始无规律跳动，楚风刚刚建立的“白虹剑气模型”瞬间失效！
这才是李慕白真正的实力！第一境的“剑破长空”追求极致的快与准；第二境的“流云无定”则是在快准的基础上，加入了无穷的变化与不可预测性！
楚风压力陡增！能量网在这种无定剑势面前，如同渔网捕风，十成威力只能发挥三四成。他不得不再次依靠七星步的玄妙与身体的极限反应来闪避，但剑光太密、太快，几次险之又险地擦过要害，衣袖、裤脚已被割裂多处，皮肤上增添了十几道细密的血口。
“不能这样下去……”楚风心念急转。他的能量消耗远大于李慕白，持久战必败无疑。
便在此时，李慕白剑势再变！所有飘忽剑光陡然一收，凝于剑尖一点，随后——爆发！
“白虹贯日·万剑归宗！”
白虹剑脱手飞出，于空中一化为十、十化为百、百化为千！无数剑影如暴雨般从天而降，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真实的剑气，封死了擂台每一寸空间！这是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楚风瞳孔骤缩。他知道，决胜负的时刻到了。
七个节点疯狂运转，他将全部能量——包括蓝凤凰所赠“血蛊丹”提前激发的潜能——尽数灌注于双掌。这一次，他没有织网，而是——结印！
双掌在胸前合十，七枚淡金色的节点符印在掌心浮现，却不是攻击，而是彼此共鸣、旋转、融合！最终，化作一枚复杂无比、仿佛蕴含星辰运转至理的复合符印！
“北斗·周天星璇！”
楚风双掌猛然向两侧拉开！符印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如星河倒卷，迎向漫天剑雨！
不是硬碰硬，而是——每一个光点，都精准地迎向一道剑影，在接触的瞬间，以特定频率振动，引导剑气偏离原有轨迹，与邻近的剑气对撞、湮灭！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演武场！天空中，金色光点与白色剑影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混乱的能量乱流！四象柱光芒大盛，大阵功率提升至极限，才将余波控制在擂台范围内！
三息之后，剑雨停歇，光点散尽。
楚风单膝跪地，口鼻溢血，七个节点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刚才那一式“周天星璇”，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神与能量，此刻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而李慕白依旧站立，但脸色苍白，呼吸微微急促。白虹剑已收回手中，剑身光华略显黯淡。他的“万剑归宗”，被楚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全化解了。
全场死寂。
良久，李慕白缓缓收剑入鞘。
“我输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最后一式，我出了全力，未能破你防御。而你……还有余力反击。”
他看向楚风，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只有对真正对手的尊重：“楚风，你的路，我看到了。希望未来，还有机会与你论剑。”
说罢，他转身跃下擂台，白衣身影飘然离去。
“循环战首场，楚风胜！”执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观战席上，惊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楚风赢得很惨，几乎油尽灯枯。但他确确实实，正面接下了李慕白的最强攻击，并且逼得对方主动认输！
这已不是取巧，而是真正的、硬碰硬的内力比拼胜利！
裁判席上，灰衣老者第一次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仿佛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眸，他看了楚风片刻，低声对身旁的林镇海说了句什么。林镇海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楚风被林薇薇扶下擂台时，几乎无法站立。但他的眼睛很亮——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那条路。
一条以内力比拼为磨刀石，将身体素质与精微控制结合到极致，以弱胜强的路。
而午后的战斗，与陈玄风或凌青云的对决，将是对这条路的进一步验证。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影”的附加赛，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他：这场擂台赛，远未到结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