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连战连捷（1/2）
夜幕下的西山演武场并未真正沉寂。四象柱散发出的柔和光晕笼罩着十间临时搭建的静室，如同十枚嵌在山壁上的明珠。楚风盘膝坐在属于自己的那间静室内，七个节点以低频率缓缓运转，既是在恢复日间消耗，也是在不断微调着与《北斗衍天诀》《养剑诀》《身坛城观想法》的融合细节。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巡逻的执事，那步伐过于轻盈，几乎与夜风拂过石阶的声响融为一体。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缕熟悉又陌生的剑气。
“楚师兄，可否一叙？”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清朗中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
楚风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蜀山凌青云，白日里他同样两战全胜，且都是一剑制敌，风格与李慕白的快剑不同，更注重剑意与天地之气的共鸣。此刻他未佩剑，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眼神清澈如秋水。
“凌兄请进。”楚风侧身让路。
凌青云步入静室，并不客套，直接盘膝坐在楚风对面，目光落在他拇指的羊脂玉扳指上：“白日观楚兄战斗，步法暗合星辰运转，掌指间能量控制精妙入微，已非寻常古武路数。但我更好奇的是——”他顿了顿，“楚兄在破解巴桑金刚掌时，那七指点穴的手法，似乎融入了蜀山‘截脉剑意’的某些精髓？”
楚风心中微凛。凌青云的眼光果然毒辣。那七指点穴看似随意，实则确实参考了司徒镜所赠《养剑诀》中关于“剑意透脉”的论述，以节点能量模拟剑气的穿透与精准。
“凌兄好眼力。”楚风坦然承认，“确从司徒前辈所赠心法中有所启发。”
凌青云眼中闪过欣赏：“师父说得没错，楚兄是真正能融会贯通之人。不过——”他话锋一转，“明日第三轮，若你我相遇，我不会有丝毫留手。蜀山剑道，遇强则强，我很想看看，楚兄的节点能量，能否接住我全力施展的‘青云剑诀’第七重。”
这不是挑衅，而是剑修对值得一战的对手的尊重。楚风点头：“求之不得。”
两人又交流了些关于能量控制、意境凝聚的心得，凌青云告辞离去。临出门前，他忽然回头，低声道：“楚兄小心林破云。他今日连战两场，对手皆重伤退场，出手狠辣远超切磋范畴。且……我感应到他剑意中藏着一缕不正常的‘躁气’，似是强行提升修为所致。”
楚风若有所思。林破云，执法堂副堂主林正严之子，宗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对楚风的敌意从不掩饰。若在擂台上相遇，必是一场恶战。
子时三刻，静室外再次传来异动。这一次不是人，而是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溶于夜色的能量波动，如同水滴滴入深潭的涟漪，从演武场东南角一闪而逝。
楚风后背感知节点瞬间锁定方位——那是“影”的专属静室方向。尽管那间静室始终空无一人，但此刻，那里确实有某种“存在”短暂地显现了一瞬。
他悄然起身，推开静室后窗。西山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四象柱的光晕提供着有限照明。楚风将节点能量收敛至极致，身形如狸猫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接近了东南角那间孤零零的静室。
静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火。楚风在门外三丈处停步，七个节点转为探测模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甚至没有常规的生命能量波动。但静室内，空气的流动出现了诡异的“凝滞区”，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实体占据着空间。
他轻轻推开门。
室内空荡，只有一榻一桌。但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门外微弱的光，却照不出任何影像。令牌旁，有一行以水汽凝结在桌面上的字迹，正在缓缓蒸发：
“钥匙将现，归墟之门渐启。错误的路，终需修正。”
字迹完全消失的瞬间，黑色令牌无声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楚风站在原地，后背渗出冷汗。这枚令牌出现得毫无征兆，消失得也毫无痕迹，连四象大阵都未触发警报。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句话——“钥匙将现”。羊脂玉扳指？还是他本身？归墟之门渐启……难道博士的计划已经进展到关键时刻？
便在这时，怀中玄武令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温热。楚风立刻收敛心神，身形疾退，几个闪烁回到自己静室。几乎同时，一道强大的感知扫过东南角区域——是林守拙的气息。显然，刚才那短暂的异常，还是惊动了这位“守阁人”之首。
一夜再无他事。
第三轮：锋芒渐露，连战连捷
翌日辰时，演武场再聚。
经过一夜休整，十名晋级者精气神皆达巅峰。楚风注意到林破云眼中血丝未褪，气息确实比昨日更加锋锐暴躁，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凶剑。而李慕白依旧云淡风轻，只是偶尔瞥向楚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裁判团就位后，执事宣布第三轮规则：十人抽签分为五组对决，胜者晋级前五。为公平，种子选手不会在第三轮相遇。
抽签结果很快出炉：
第一场：李慕白 vs 蓝小蝶（苗疆五毒教）
第二场：陈玄风 vs 武当清虚子之徒玄明
第三场：王昊 vs 林家弟子林啸（传功堂嫡系）
第四场：楚风 vs 林家弟子林破云
第五场：凌青云 vs 林家弟子林静深
而“影”，依旧轮空，直接占据前五名额。
这个对阵表一出，全场哗然。楚风对林破云——这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焦点战，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早。宗家内部恩怨、新旧道路碰撞、执法堂一脉对外姓天才的打压……所有矛盾都将在这场对决中爆发。
林破云走到擂台边，解下腰间佩剑，扔给台下的族弟，冷冷道：“对付你，还用不上‘破军剑’。”他双手虚握，指节发出爆响，周身气息陡然升腾，竟在身周形成淡淡的血色气旋——那是林家秘传“燃血劲”催动到极致的表现，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但对身体负荷极大。
“破云！”裁判席上，林正严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怒其不争。
林破云恍若未闻，跃上擂台，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楚风：“楚风，今日我会让你明白，宗家千年传承，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想象的。”
楚风平静登台，玄黑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没有回应挑衅，只是微微躬身，执武者礼。
铜锣炸响！
林破云率先发动！他脚下一蹬，青冥玉面炸开一圈裂纹，整个人如血色箭矢般射向楚风，右拳直捣心口，拳风所过，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破军拳”起手式，血战八荒！
这一拳毫无保留，化劲巅峰的修为加上燃血劲的加持，威力已触摸到“势”的门槛！观战席上不少人都变了脸色，这一拳若落实，便是金石也要粉碎！
楚风没有退。他左脚踏天枢位，身形微侧，右手并掌如刀，不偏不倚地斩向林破云手腕脉门——以攻代守，精准狠辣！
这不是古武招式，而是楚风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杀人技：不追求华丽，不讲究套路，只求在最短时间、以最小代价瓦解敌人的攻击能力。
林破云拳势一滞，被迫变招，化拳为爪，扣向楚风手腕。但楚风的掌刀在半途诡异一折，避开擒拿的同时，食指中指并拢，如毒蛇吐信般点向林破云肘部曲池穴！
快！准！狠！
林破云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攻势瓦解。他借势旋身，左腿如钢鞭般横扫楚风腰际，腿风呼啸，竟隐有风雷之声！
楚风七星步再展，身形如柳絮随风，恰到好处地飘退半尺，让这一腿擦着衣角掠过。同时，他左手五指微张，掌心七个光点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场悄然而生，让林破云收腿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就是这一刹那！
楚风欺身而进，右肩如重锤般撞入林破云怀中——八极拳贴山靠！但这一撞并非纯粹的力量爆发，而是在接触瞬间，七个节点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林破云胸腹，形成七重震荡叠加！
“噗——”林破云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胸口衣衫炸裂，露出力，这一击已让他内脏重创。
“你……”林破云眼中血色更浓，燃血劲疯狂运转，气息再度攀升，但脸色却苍白了几分。他知道自己托大了，楚风的战斗方式根本不像传统武者，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蕴含着诡异的能量变化，防不胜防。
“够了！”裁判席上，林正严霍然站起，“破云，认输！”
“我不！”林破云嘶吼，双手结印，周身血色气旋猛然收缩，尽数汇入双掌，掌心浮现出刺眼的赤红符文——“破军剑诀”禁式·血煞印！此印一出，需燃烧三年寿元，威力堪比“势”境初期全力一击，但之后修为将大幅倒退！
“放肆！”林守拙怒喝，紫檀木杖重重一顿，四象柱光芒大盛，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罩向擂台，要强行终止比赛。
但林破云的血煞印已经成型！他双掌前推，一道赤红血光如恶龙出渊，咆哮着扑向楚风！所过之处，青冥玉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连四象大阵的防护青光都在剧烈震荡！
面对这搏命一击，楚风眼中七点星光骤然连成一线。他没有闪避，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七个节点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显现——不是光点，而是七枚缓缓旋转的淡金色符印！
天枢符印主“镇”，天璇符印主“御”，天玑符印主“化”，天权符印主“引”，玉衡符印主“聚”，开阳符印主“破”，摇光符印主“生”。
七星符印在他掌心构成一幅微缩的星图，与天空中若隐若现的北斗遥相呼应。
“北斗·镇山河。”
楚风轻声吐字，掌心星图缓缓翻转，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四射的碰撞。那道凶厉的血煞印光，在接触到星图的瞬间，如同冰雪遇见烈日，开始层层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星图去势不减，印在了林破云胸口。
林破云僵在原地，周身沸腾的血气如潮水般退去，燃血劲被强行镇压，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骨，软软跪倒在地，眼中满是茫然与骇然。
全场死寂。
连裁判席上的七位裁判，都露出了凝重之色。楚风这一手，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节点理论”的认知——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运用，而是触及了“规则”层面的镇压与化解！
“第四场，楚风胜！”执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林正严飞身下台，扶起儿子，复杂地看了楚风一眼，带着林破云匆匆离去疗伤。
楚风收回手掌，七星符印隐没。他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将节点能量、七星步、《北斗衍天诀》的星力感应、以及从蜀山养剑诀与金刚宗身坛城中悟出的“符印凝形”之法完全融合，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势”的雏形。
观战席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刚才那是什么？符法？阵法？还是……”
“七个符印……对应北斗七星？这楚风，难道真走出了自己的‘道’？”
“林破云的血煞印连四象大阵都要震荡，却被他一掌镇压……此子实力，深不可测！”
李慕白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战意；陈玄风抱剑的手微微收紧；王昊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而裁判席阴影中，那三位面容模糊的老者，首次有了细微的动作——居中者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玉石叩击声。
楚风回到准备区，闭目调息。这一战虽然胜得漂亮，但也暴露了他“势”的雏形，接下来必然会迎来更针对性的挑战。
接下来的比赛，李慕白依旧一剑败敌，蓝小蝶的蛊术在他绝对的速度面前毫无作用；陈玄风与玄明之战堪称艺术，两人以柔克柔，最终陈玄风以半招“乾坤倒转”险胜；王昊与林啸之战则惨烈得多，两人硬碰硬对轰百招，最终王昊凭借更胜一筹的霸体诀将对手震下擂台，自己也是口鼻溢血，受伤不轻；凌青云与林静深之战最有意思，两人并未死斗，而是以剑法、步法、能量控制相互切磋印证，最终凌青云以一招“青云绕梁”的剑意变化取胜，林静深坦然认输，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至此，前五诞生：李慕白、陈玄风、王昊、楚风、凌青云。加上轮空的“影”，共六人进入最终轮。
午时休战前，执事宣布了最终轮规则：六人抽签分为三组对决，胜者三人进行循环战，按胜场数决出最终排名。若出现“影”依旧不现身的情况，其对手自动晋级，但需在循环战中补赛一场。
抽签结果：
第一组：李慕白 vs 王昊
第二组：陈玄风 vs 凌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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