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调虎离山(1/2)
果然,对方同时派出另一支小队,目标直指夏诗涵位于市郊的独立实验室。
装甲车在临江西区的街道上继续行驶,保持着看似漫无目的的迂回路线。车厢内,楚风维持着深度伪装状态,呼吸频率与脉搏节奏完美模拟着神经抑制剂作用下的生理特征。但在意识深处,一场精密的反向渗透正在悄然进行。
右小腿节点已经破解了抑制环脉冲编码的第七层协议,找到了一个更隐蔽的数据通道——抑制环并非单向设备,它每隔三十秒会向中央监控系统发送一次状态报告,内容包括囚犯的生命体征、能量水平、以及定位坐标。这条上行链路,理论上不可被干扰或篡改。
但理论永远落后于实践。
楚风让后背感知节点捕捉到了一次完整的发送过程:时间点精确到毫秒,数据包结构在意识中被拆解分析。他发现,状态报告在加密前会经过一层简单的校验——基于某个动态密钥的循环冗余校验码。这个密钥,就藏在抑制环的固件中。
“需要物理接触。”楚风在意识中做出判断。
他继续维持昏迷状态,但让右手小指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轻轻颤动。这不是随意动作——右肩节点的炽热能量被压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透过皮肤与抑制环腕带内侧接触。温度精确控制在41.3摄氏度,恰好是人体发热时的最高极限,不会触发温度警报。
热能传导至腕带的微型处理器。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同步监控着处理器的工作频率——当温度升高时,为防过热,处理器会短暂提升风扇转速,并在0.2秒内重新校准时钟频率。
就在这0.2秒的校准窗口期,右小腿节点发动了攻击。
不是暴力破解,是精巧的“频率共振攻击”。楚风让七个节点中的五个同时释放极其微弱的能量脉冲,频率与处理器时钟晶振的谐振频率完全一致。共振效应导致晶振产生微小误差,而误差恰好在处理器自检的容错范围内——不会引发警报,但会让下一轮加密密钥的生成算法产生可预测的偏移。
三次尝试后,楚风掌握了规律。
下一次状态报告发送倒计时:17秒。
他做好了准备。
市郊科技园区,夏诗涵的独立实验室已陷入半包围状态。
园区原本宁静的夜景被刺耳的警报声撕裂,六辆黑色突击车呈扇形围住了三层的研究楼。楼体表面覆盖着低调的灰色玻璃幕墙,此刻映照出特种兵快速移动的身影——他们穿着全封闭式战术装甲,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胸前的标志不是任何国家的徽章,而是一个简洁的火焰图案:普罗米修斯之火。
“突破组已就位,热熔切割器启动。”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的报告声。
实验室主入口处,四名突击队员架起了特制的切割装置。激光束聚焦在厚重的防爆门上,高能粒子流与金属发生反应,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芒。门体温度以每秒150度的速度上升,防爆层开始软化。
实验室内,夏诗涵完成了最后的数据销毁。
主控制台上,十二块屏幕同时显示着红色警告——核心数据库正在执行物理擦除。这不是简单的文件删除,而是让硬盘盘片在强磁场中反复消磁,再以高温激光烧灼存储层,确保没有任何数据能被恢复。
但她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悬停了半秒。
“苏女士的原始笔记……还有楚风最近三次深度扫描的量子级数据……”夏诗涵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
那是苏云歌留下的物理保险柜,采用机械密码与生物识别双重锁,内部完全隔绝电磁环境。柜子里存放着三十七本手写实验笔记,以及三组特制晶体存储器——存储介质不是硅基芯片,而是某种经过基因编辑的细菌DNA,数据以碱基对序列的形式编码其中,理论上可以保存数千年。
这些不能销毁。
可是怎么带走?保险柜重达两百公斤,而且……
“轰——!”
实验室外墙传来剧烈的震动。突击队动用了微型定向爆破装置,第一道防线已被突破。
时间不多了。
夏诗涵快速做出决定。她跑到保险柜前,输入了二十四位机械密码——这是苏云歌在楚风基因留言中隐藏的密码之一,夏诗涵在三个月前才成功破译。柜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整齐排列的笔记本和密封的存储管。
她只取出了最关键的几样: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标签写着“07号个性化引导协议”;三支存储管,分别标记着“觉醒轨迹图谱”、“能量节点演化模型”、“意识锚定阈值数据”;以及一个老旧的银质怀表——那是苏云歌的私人遗物,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时间会证明一切”。
将这些物品塞进特制的防震防水背包,夏诗涵转身跑向实验室深处的应急通道。就在她即将踏入通道时,目光瞥见了旁边冷藏库的观察窗。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百支样本管:楚风的血液、组织切片、骨髓提取物、脑脊液样本……每一个试管上都贴着详细的日期和实验编号,记录着他从第一次觉醒到现在的完整生理变化轨迹。
如果这些落入博士手中……
夏诗涵咬了咬嘴唇。高温焚化炉在通道另一侧,如果现在去销毁样本,可能来不及撤离。但如果不销毁……
她想起了楚风最后传来的信号:“保护诗涵为第一优先级。”
深吸一口气,夏诗涵做出了选择。她冲进冷藏库,不是去拿样本,而是冲到控制面板前,快速输入了一串指令。
“启动深度冷冻协议,目标温度:零下196摄氏度,液氮注入量:最大。锁定所有样本架,激活防盗电网,通入高压电流:十万伏特。”
指令执行需要两分钟。这两分钟内,样本会被瞬间超低温冷冻,同时冷藏库内部会形成一层高压电网——任何试图强行取走样本的行为都会触发致命电击。而超低温会让样本的分子结构发生微妙变化,即使之后被解冻,蛋白质构象也会部分改变,分析价值大幅降低。
这是拖延战术,不是彻底销毁。
做完这些,夏诗涵冲回应急通道,用力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厚重的防爆门在她身后关闭,将实验室主体区域与通道完全隔离。
通道内灯光昏暗,金属阶梯向下延伸,尽头传来水流声——应急出口连接着园区的人工湖底。
她开始向下奔跑。
装甲车内,楚风的状态报告发送倒计时归零。
抑制环的微型处理器开始工作,收集传感器数据,生成加密包,准备通过隐藏天线发送。
就在加密算法运行到第三轮时,楚风的共振攻击生效了。
处理器时钟产生了精确计算的0.00013秒偏差,这导致动态密钥生成器输出了一个“错误”的密钥——错误是相对的,对监控系统来说,这仍是合法密钥;但对楚风来说,这是已知的、可控的密钥。
加密完成,数据包发送。
但发送的内容,已经被篡改。
楚风让右小腿节点实时构建了一套虚假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从58次/分“稳步下降”至47次/分,血压“显示低血压症状”,能量水平读数“持续衰减至基准值的12%”——完美的抑制剂过度作用表象。
更关键的是定位数据。楚风没有直接篡改GPS坐标,那样太容易被识破。他采取了一种更巧妙的方式:让抑制环的定位模块接收到一组经过计算的干扰信号,使其自身产生定位误差。最终上报的坐标,与车辆真实位置偏差了327米,恰好指向三个街区外的一处废弃工厂。
监控系统会认为这是城市建筑群导致的正常信号漂移。
而真实的数据——包括车辆此时正经过临江第二大桥、车速降至35公里/小时、车内有两名看守心率异常升高——这些信息被楚风编码后,通过左肩节点的摇篮曲频率,混入了下一个发送周期。
双重信号,双重欺骗。
做完这一切,楚风开始监听车厢内的通讯。指挥官刚刚结束了与某个上级的简短通话,关键词被捕捉到:
“……清道夫小队已进入实验室主体区域,未遭遇激烈抵抗。目标研究员已消失,怀疑通过应急通道撤离。正在追踪……样本冷藏库被锁定,需要时间破解……”
楚风心中稍安。夏诗涵已经撤离,这是好消息。
但指挥官的下句话让他警觉起来:
“启动‘捕鸟网’协议。重复,启动‘捕鸟网’。诱饵已确认有效,主目标的所有保护力量都已被牵制。现在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捕鸟网?
楚风快速分析。如果实验室袭击是“声东”,自己被劫持是“诱饵”,那什么是“收网”?
他的感知节点扩展到极限,分析着车厢内的每一个细节。两名看守的呼吸节奏有了微妙变化——从高度警戒转为某种……等待状态。他们在等待什么?
车辆突然转向,驶入了一条隧道。不是之前那种市政隧道,这条隧道更窄、更暗,路面是未经铺设的碎石。楚风通过震动模式分析出,这应该是一条废弃的工业管道或地下通道。
他们离开了主路网。
“切换至备用路线。”指挥官对着通讯器说,“诱饵车继续按原计划行驶,保持信号发射。我们执行第三阶段转移。”
果然。这辆车才是真正的转移工具,外面那辆沿着主路行驶、发送着明显追踪信号的装甲车,是第二个诱饵。
双层诱饵,三层转移。
博士的谨慎超出了预期。
楚风不动声色,继续维持伪装。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他需要知道这个“第三阶段转移”的目的地是哪里,以及“捕鸟网”究竟指向谁。
车辆在黑暗的隧道中行驶了大约七分钟,然后开始上升。前方出现微光,是一个隐蔽的出口,外面似乎是……
码头的气味。咸湿的空气,柴油味,还有江水特有的腥气。
临江港口。但不是主港区,从声音判断,这里应该是废弃的旧码头区域,平时只有少量渔船停靠。
车辆停稳。后舱门打开,江风涌入。
“转移。”指挥官简洁下令。
楚风被两名看守架起,抬出车厢。他眯起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观察环境——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小码头,栈桥破败,只有几盏昏黄的老式路灯亮着。江面上停着一艘中等尺寸的货船,没有开灯,像一头潜伏的黑色巨兽。
船侧放下舷梯,几名船员模样的人快速上前接应。
就在楚风被抬向舷梯时,他的感知节点捕捉到了远处的一个微弱信号。
不是电子信号,是生物能量场的特殊波动——熟悉而温暖。
林薇薇。
她在附近。距离大约……八百米,东南方向,某栋废弃仓库的顶层。她没有靠近,只是在监视。很好,她理解了楚风的信号,没有贸然行动。
但楚风同时感知到了另一个东西。
在码头阴影中,还有至少四个隐藏的能量特征——不是普通人,他们的生物场经过某种强化或改造,散发着冰冷、锐利的气息。其中一人的能量频率,与楚风在峰会现场遭遇的袭击者完全一致。
埋伏。
这不是简单的转移,这是另一个陷阱。博士可能已经怀疑楚风在伪装,故意设下这个“转移点”,测试是否会有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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