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商业峰会上的突袭(2/2)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杂音。
“通讯被屏蔽了。”陈刚挣扎着说,他半个身体依然麻痹,但意识清醒,“他们用了全频段干扰,我们被困在这个区域了。”
楚风看着逐渐收紧的包围圈,又看看怀中脸色苍白的林薇薇,大脑以极限速度运转。
如果他全力出手,六名袭击者可以在三秒内解决。但那样会彻底暴露能力水平,让博士获得他最想要的数据。
如果他继续伪装挣扎,林薇薇的危险会增加,而且夏诗涵那边可能已经出事。
他需要第三种方案。
“薇薇,信任我吗?”楚风轻声问。
“永远。”林薇薇毫不犹豫。
楚风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松开了护着林薇薇的手,主动向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你们要的是我。”楚风对包围圈说,声音平静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放她走,我跟你们走。”
袭击者们明显愣住了。这个反应不在他们的预案中。
楚风继续表演:“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博士想要活体样本,我可以配合,但条件是她安全离开。”
领头的袭击者——一个戴着战术面具的高大男人——通过变声器回应:“你没有谈判筹码,楚风先生。”
“我有。”楚风说,“我知道苏云歌在‘普罗米修斯之火’系统中留下的后门密码。没有那个密码,你们永远无法完全控制我这样的实验体。而密码,只有在我自愿的情况下才会从记忆深层浮现。”
这是纯粹的虚张声势。苏云歌确实留下了保护机制,但没有什么密码——保护是基因层面的、意识层面的,不是一串代码。
但博士不知道。博士的多疑和求知欲,会让他相信这种可能性。
袭击者显然接到了新指令。领头者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耳内的通讯。
三秒后,他说:“可以。林女士可以离开,但你必须现在就解除所有防御,让我们注射抑制剂。”
“先让她走到安全区域。”楚风坚持,“看到电梯门关上,我就配合。”
林薇薇抓住他的手臂:“楚风,不行——”
“相信我。”楚风看着她,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星点光芒——那是七个节点在准备某种复杂操作的信号。
林薇薇读懂了。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最近的应急电梯走去。袭击者们让开一条路,但枪口始终对准楚风。
电梯门打开,林薇薇走进去。在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楚风对她微微点头。
门关上,电梯开始下行。
就在这一瞬间,楚风动了。
但不是攻击。
他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外展开,仿佛在撕裂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与此同时,七个节点全功率运转,但不是释放能量,而是形成一个强大的“能量真空泡”——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所有能量场被瞬间抽空。
神经抑制器失效——它们需要能量场传导。
电子设备失灵——电路中的电流被暂时抽离。
甚至连灯光都暗了一瞬。
袭击者们完全没料到这种攻击方式。在他们愣神的0.5秒内,楚风已经完成了真正的计划:
右小腿节点连接上了地下二层的安保系统——虽然主通讯被屏蔽,但夏诗涵在系统深处预留了一条物理线路备份,通过建筑物的结构钢筋传导信号。微弱,但足够传递一个预设的紧急代码。
代码含义:“佯攻,真实目标是指挥中心,立刻转移。”
然后,楚风做了一件事让博士未来的数据分析师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他没有趁机反击,没有逃离,而是主动走向最近的袭击者,伸出双手。
“抑制剂。”他说,声音平静,“我说话算话。”
领头袭击者迟疑了一秒,但最终从腰包中取出一支注射器,刺入楚风颈部。蓝色的液体注入静脉。
楚风感觉到冰冷的麻木感迅速蔓延。这是强效神经抑制剂,能暂时阻断节点与神经系统的连接。他在心中默默计数:药物生效时间3.2秒,完全瘫痪时间8.7秒,但以他的代谢速度,实际效果会缩短40%......
在计数到5秒时,他已经感觉到节点连接开始模糊。但就在完全断开前,他做了最后一个微调:让左肩节点的记忆能量释放出一段特定的频率——那是苏云歌摇篮曲的一个变奏,只有林薇薇和夏诗涵能识别。
频率通过结构钢筋传导向下。
地下二层,备用指挥中心。
夏诗涵刚刚收到楚风的紧急代码,正在指挥仅剩的两名安保人员转移关键数据。突然,她手腕上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那个频率。
“是楚风......”她喃喃道,然后明白了信号的含义:他还清醒,他在控制局面,他的被俘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迅速做出决定:“放弃所有设备,只带核心数据硬盘,从三号密道撤离。立刻!”
当他们刚进入密道,指挥中心的门就被炸开了。另一组袭击者冲进来,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只有闪烁的屏幕和散落的文件。
而在主会场,楚风已经被戴上特制的手铐和颈环——那是能量抑制装置。他被两名袭击者架着,向紧急出口走去。
领头袭击者通过通讯报告:“目标已控制,无激烈反抗。指挥中心目标逃脱,但已获取75%数据。测试任务完成度:82%。”
太平洋深处,博士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和数据流,手指轻敲扶手。
“故意被俘......”他低声说,“为了传递警告,保护其他人,同时近距离接触我们的特工,获取情报。聪明的策略,但风险极大。”
他调出楚风被注射抑制剂后的生理数据:心率平稳,神经活动有规律地衰减,符合药物反应模型,但......在某些频段存在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像深海下的暗流。
“他在尝试用意识对抗抑制剂。”博士眼中闪过兴奋,“用自我催眠或神经重编程技术,在药物生效的情况下保持部分节点活性。这需要惊人的意志力和神经控制力......”
他站起身,在控制室内踱步。
“声东击西被识破了,但他选择将计就计。为什么?仅仅为了保护那个女孩和研究员吗?还是说......他有更深的目的?”
博士调出楚风被带离会场的路线图。车辆将驶向临江港口,在那里换乘船只,前往公海的中转点,最终抵达深海基地。
整条路线有十七个可能被营救的点位。
“他期待被营救。”博士得出结论,“所以主动进入我们的控制,降低我们的警惕,同时为营救者提供追踪信号和内部情报。经典的特种部队渗透战术,只是执行者变成了一个超人般的实验体。”
他笑了,那种冰冷而饥渴的笑。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营救计划,和我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哪一个更精彩,楚风。”
深海基地的灯光映照着博士的身影,在金属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而在驶离会场的装甲车内,楚风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昏迷。
但他的意识深处,七个节点中的三个——右小腿、后背感知、左肩记忆——依然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活性。它们在记录:车辆的震动频率、引擎声特征、转弯的离心力变化、沿途的环境声音......
所有数据被编码,储存在记忆节点的深层。同时,左肩节点持续释放着那个摇篮曲变奏频率——很微弱,但足以被特定设备在近距离捕捉到。
追踪信号已经发出。
戏还在继续。
只是演员和观众的角色,正在悄然互换。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进入核心阶段。
而距离沃尔夫斯贝格的最终时刻,还有四天。
时间,在滴答声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