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体能极限测试（2/2）

楚风在躺椅上绷紧身体。他的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白色实验室，戴着口罩的脸，冰冷的手术器械，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唱歌。不是苏云歌，是更稚嫩的童声。

“小雨……”他在半梦半醒间喃喃。

“什么？”林薇薇靠近。

“渡鸦的女儿……她在唱歌……”楚风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些碎片，“她在实验室里……他们在给她做测试……她不怕，她在唱歌……”

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楚风看到年幼的小雨躺在意识上传设备里，对着摄像头微笑。然后画面一转，是成年的渡鸦，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女儿的照片，泪流满面。再然后，是渡鸦咬破毒囊前的最后眼神——不是绝望，是解脱。

“他选择死，是因为他知道女儿还‘活着’。”楚风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额发，“小雨的意识上传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她成了‘灯塔’的一部分，也成了……某种桥梁。”

“桥梁？”

“连接现实与‘门后’的桥梁。”楚风坐起身，眼神凝重，“我刚才看到的不仅是记忆，还有……某种信息传递。小雨的意识碎片在通过‘灯塔’网络向我发送警告。”

他走到主控台，调出纸笔——数字设备可能被监控，但古老的手写方式最安全。他快速画出一组复杂的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某种能量流动的示意图。

“这是她给我的‘地图’。”楚风指着图纸，“‘灯塔’系统不是简单的意识备份网络，它是一个多维度的结构。七个实验体是七个支柱，支撑着整个系统。而小雨这样的‘不完全上传者’，是支柱之间的‘连接件’。”

林薇薇仔细研究图纸：“所以如果破坏一个支柱……”

“整个结构会失衡，但不会立刻崩溃。‘博士’需要七个实验体同时共振，是为了让结构达到完美平衡，从而稳定地打开‘门’。”楚风在图纸上标记出几个点，“如果我们能提前破坏其中一个支柱，系统就会进入不稳定状态。那时再想打开‘门’，风险会大得多——可能‘门’会失控，可能里面的东西会以扭曲的形式出来。”

“你想破坏哪个支柱？”

楚风沉默良久，最终说：“我自己。”

训练室陷入寂静。陈刚和医疗团队都看向他。

“如果我是支柱之一，那么我的死亡或彻底改造，会让‘灯塔’失去一个关键节点。”楚风继续说，“但‘博士’肯定会防范这一点。所以我们需要更精密的计划——不是破坏，是‘替换’。”

“替换？”林薇薇没听懂。

“用别的东西替代我作为支柱。”楚风看向主控台上‘女娲’系统的指示灯，“比如，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

这个想法太大胆，以至于林薇薇一时说不出话。

“女娲”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理论上可行。‘灯塔’系统基于意识共振原理，不限定意识载体必须是生物大脑。如果我能够模拟Subject

07的意识特征，并在特定频率上与他同步，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冒充’支柱。”

“但风险呢？”林薇薇问。

“风险一：我的意识结构可能被‘灯塔’反向侵蚀，成为系统的延伸；风险二：同步过程中，楚风的真实意识可能被系统捕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风险三：如果冒充失败，‘博士’会察觉我们的计划，可能采取更极端的措施。”“女娲”平静地列出可能性，像在讨论天气。

楚风却笑了——那是林薇薇许久未见的、属于战士的决绝笑容。

“既然要去沃尔夫斯贝格，那就玩场大的。”他说，“‘博士’想打开门，我们就帮他打开——但开门的钥匙，得握在我们手里。”

就在这时，楚风突然按住右肩后方——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七年前在中东任务中留下的弹痕。此刻，疤痕下的肌肉在轻微抽搐，不是疼痛，而是……发热。

“怎么了？”林薇薇注意到他的异常。

“旧伤。”楚风皱眉，“最近有时会发热，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走到医疗扫描仪前，对准肩部。深度扫描图像显示，疤痕组织深处确实有异常——不是金属弹片残留，而是一团微弱的能量聚集，形状规则得不像自然愈合的产物。

“这是什么？”陈刚凑近看。

“女娲”进行比对分析：“能量特征与胸口的生物能量节点相似度达81%，但结构更简单，像是……节点的‘雏形’或‘备份’。”

楚风忽然想起“博士”在瑞士庄园投影说过的话：“……你身上到底被埋下了什么……”

还有渡鸦临死前的呢喃：“……小心‘灯塔’……那是博士的后手……”

他脱掉上衣，让林薇薇检查身上其他旧伤——左肋的刀疤，右腿的枪伤，后背的爆炸破片伤痕……一共七处，每一处都是生死边缘留下的印记。

医疗扫描逐一进行。结果令人心悸：七处旧伤，每一处深处都有同样的能量聚集。它们像种子一样埋在伤疤组织里，安静地休眠，直到最近才开始被“灯塔”的谐振激活。

“这不是巧合。”楚风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分布图——它们的位置，恰好与“女娲”检测到的十七个能量节点中的七个重合。

“博士在三十年前就埋下了这些‘种子’。”林薇薇声音发颤，“然后，他用三十年的时间，确保你在特定位置受伤，让伤口在愈合过程中包裹住种子，将它们隐藏在最不可能被察觉的地方。”

楚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人生中每一次重伤，每一次濒死，都可能不是偶然——是“博士”精心策划的“栽培”。

连他的战斗，他的伤痕，他作为战士的勋章……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监控台忽然收到加密通讯请求——是凤凰。

楚风接通。凤凰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训练室，她看起来刚经历战斗，脸上有硝烟痕迹。

“楚风，我长话短说。”凤凰的语速很快，“我在东欧追查‘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残余势力，抓到了一个老研究员。他交代了一些事——关于‘诸神黄昏’实验体的‘二次植入’程序。”

“说。”

“第一次植入是在童年，埋下基础节点和接收器。第二次植入是在实验体成年后，通过‘意外受伤’的方式，在特定位置埋入能量种子。”凤凰调出一份文件，“这些种子是‘灯塔’系统的‘物理锚点’，即使实验体的意识被上传或控制，身体依然能作为容器使用。更关键的是——”

她停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风。

“——这些种子，是用其他实验体的生物材料培育的。你的七处旧伤里，埋着其他六个实验体的组织碎片，以及……01号艾琳娜的初始干细胞。”

楚风愣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了艾琳娜投影说的那句“母亲在等你”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比喻。

在生物层面，艾琳娜的细胞就在他体内——她是所有实验体的“母本”，而楚风这个“完美容器”，身体里埋藏着所有兄弟姐妹的碎片。

“灯塔”的共振，不只是意识的共鸣。

更是血肉的呼唤。

沃尔夫斯贝格之约，不是陷阱。

是归巢。

楚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训练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苍凉和讽刺。

“好啊，‘博士’。”他对着空气说，眼神冷如极地寒冰，“你把我们七个变成了一个人。那我们就让你看看，一个人可以分裂成多少种反抗的方式。”

他看向林薇薇，看向陈刚，看向屏幕上的凤凰。

“计划变更。”楚风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钢铁般的决意，“我们去沃尔夫斯贝格。但不是去阻止共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去掌控它。然后，用‘博士’自己的武器，把他和他的‘门’，一起关进地狱。”

训练室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那些旧伤疤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沉睡的星辰，即将苏醒。

而距离沃尔夫斯贝格的午夜，还有六十六小时。

倒计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