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礁探幽，迷雾重重（1/2）

穿云舟在铅灰色天幕下疾驰，下方是墨蓝近黑的海水，波涛渐急。越是靠近黑礁岛，海风越是阴冷，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灵气也变得稀薄驳杂，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

韩立独立舟头，青袍猎猎，玄阴灵目微启，扫视四周。海图上标注的航线，此刻看来如同一道细线，在茫茫灰暗中勉强指引方向。偶尔可见远处海面漂浮着惨白色的浮冰，或是有巨大黑影在深海下掠过，但都未曾靠近。

“鬼雾海的影响范围在扩大。”韩立心中判断。他取出赵无极给的白色海图玉简，再次确认方位。黑礁岛位于碧波海域东南边缘，形如新月，背靠一片常年被灰白色浓雾笼罩的险地，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鬼雾海”。

据载，鬼雾海内阴气极重，空间紊乱，时有低阶鬼物、阴兽、乃至迷失的残魂出没，等闲修士不敢靠近。黑礁岛因其地下蕴藏一条小型“寒铁矿脉”而具有开采价值，岛上设有防护阵法与驻守弟子，但环境恶劣，并非美差。

三日后，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一片模糊的黑影。随着靠近，黑影逐渐清晰，正是一座通体黝黑、怪石嶙峋的岛屿。岛屿不大，中央有座不高的死火山，山体裸露着黑色岩石，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颜色暗沉的灌木。

岛屿外围，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明灭不定的光罩，正是防护阵法。但此刻，那光罩光芒黯淡，流转迟滞，时强时弱，显然运转出了问题。

韩立操控穿云舟在岛屿东侧一处简易码头降落。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呜咽声。他收起灵舟，踏上岛屿。脚下一片冰凉，土地坚硬，空气中弥漫着海水腥咸与淡淡硫磺混合的味道，灵气稀薄，阴气更重。

“有人吗？碧波殿阵阁执事厉飞雨，奉命前来检修防护阵！”韩立运起灵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码头附近。

片刻，从岛屿深处一座以黑石垒砌的简陋石屋中，踉跄跑出两名身着灰袍的年轻修士，修为不过练气四五层，脸色苍白，带着惊惶。见到韩立身穿星宫制式青袍，腰悬执事令牌，两人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王平，见过厉执事！”年长些的弟子声音带着颤抖，“执事可算来了！这防护阵时好时坏，近日更是频出状况，岛上阴气越来越重，夜里常有鬼哭之声，我等、我等实在惶恐！”

韩立点点头，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气息虚浮，印堂发黑，显然被阴气侵扰不轻。“带我看看阵法核心，详细说说情况。”

“是是，执事请随我来。”王平连忙引路。

岛上设施简陋，除了几间供驻守弟子居住的石屋、一处小型仓库，便是位于死火山脚下的寒铁矿洞口。防护阵的核心阵基，就设在矿洞口不远处的一座石殿内。

石殿以黑石砌成，布满苔藓，殿门紧闭，门上禁制灵光微弱。王平取出一面令旗，打出法诀，殿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郁的阴寒之气夹杂着淡淡的金属腥气扑面而来。

殿内空间不大，中央是一座三尺方圆的石台，石台上刻满阵纹，镶嵌着数十块中品灵石，此刻大多灵光黯淡。石台中心，插着一杆丈许高的蓝色阵旗，旗面绣着复杂的星纹与水波图案，正是防护阵的主阵旗。

但此刻，阵旗灵光晦暗，旗面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连接阵旗的几道主要灵力脉络光芒闪烁不定，时断时续。

韩立玄阴灵目仔细扫过整个阵基，眉头微蹙。阵法本身并无太大问题，是星宫标准的“碧波瀚海阵”简化版。问题出在灵力供应和外部干扰上。

镶嵌的灵石灵力即将耗尽是其一，更关键的是，他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煞气，正从地下深处渗透上来，不断侵蚀、干扰着阵法的灵力流转。这股煞气精纯而隐晦，与岛上弥漫的普通阴气有所不同，带着一种古老的沉腐味道。

“阵法灵力即将告罄，为何不更换灵石？”韩立问道。

王平苦着脸道：“回执事，岛上库存的中品灵石上月就已用完。我们已三次向殿中传讯求取补给和阵法师检修，但一直未有回音。只能勉强用下品灵石顶着，效果大减。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而且自半月前开始，每到子夜，矿洞深处就会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铁器刮擦岩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防护阵的波动也那时候最剧烈。我们修为低微，不敢深入查探。”

矿洞？韩立目光转向石殿后方那黑黝黝的矿洞入口。寒铁矿脉……阴煞之气……异响……防护阵失效……这几者之间，恐怕有联系。赵无极派他来此，真的只是巧合？

“你们且退到码头等候，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靠近石殿和矿洞。”韩立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执事小心！”王平二人如蒙大赦，连忙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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