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城破(2/2)
“吾乃吐蕃国师鸠摩智!尔等当识得贫僧!”
他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慈悲交织的奇异力量:“贫僧此行,非为私怨,乃是奉佛祖法旨,涤荡世间罪孽,铲除残害生灵、违背佛理之恶徒!
索南次仁父子,纵子行凶,草菅人命,对抗佛法,罪孽深重!此乃其咎由自取,与尔等大多无涉!”
他目光如电,扫过城头那些惊慌失措、甚至还在磕头的守军士兵,声音转为宏大而充满压迫感:“佛祖有好生之德!现令尔等:即刻放下兵器,跪地伏罪,贫僧以国师之名担保,只诛首恶,不问胁从!过往罪责,可从轻发落,予尔等改过自新之机!”
最后,他语气转厉,如同雷霆震怒:“若再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便是自绝于佛祖!不仅肉身难逃覆灭,死后灵魂亦将堕入无边地狱,受尽业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尔等自行抉择!”
这番话,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早已心神失守的守军心头。
鸠摩智本就威望崇高,被视为活佛在人间的化身。此刻他展现神通,口宣佛旨,更是将这种威望推到了极致。
对许多笃信佛教的吐蕃士兵和底层属民而言,对抗国师,几乎等同于对抗佛祖!
当啷!
第一把弯刀被扔在了地上,可谓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城墙上下,响起一片兵器坠地的杂乱声响。
无数面色灰败、眼神惊恐的守军士兵,纷纷丢下武器,朝着鸠摩智和萧峰的方向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不敢抬起,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宽恕。
转眼之间,还在抵抗的守军,十成中已去了八九成!
只剩下索南次仁的一些死忠亲卫,以及他本人和瘫软的儿子强巴,还呆立在城头一隅,显得无比孤立和绝望。
城门后方的火势被迅速控制,五千精锐发出震天欢呼,如同潮水般从破开的城门涌入城堡,几乎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便迅速控制了各处要害。
索南次仁土司面如死灰,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众叛亲离的景象,听着耳边儿子压抑的哭泣和周围亲卫们粗重惊恐的喘息,他心中那点凭借险隘顽抗、甚至幻想反败为胜的野心,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基业不保,性命恐怕也难逃。
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对儿子的溺爱与纵容,源于对国师法令的蔑视,更源于低估了那位突然出现的、如神魔般的汉人男子,以及国师此次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看了看身边瘫软如泥、只会哭泣的儿子强巴,又望了望城下那个一掌碎城、让所有人敬畏如神的高大身影,还有那位口宣佛旨、挥手生火的国师,一股混合着绝望、悔恨、不甘与滔天愤怒的情绪,猛地冲上了头顶。
“鸠摩智!!!”
他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怒吼,但这怒吼,在己方全面崩溃、敌军欢呼入城的宏大背景音下,显得如此微弱和可笑,很快便被淹没。
索南次仁土司那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嘶吼,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很快便被鸠摩智麾下大军山呼海啸般的胜利欢呼,以及城堡内外迅速平息的零星抵抗声所淹没。
鸠摩智麾下的这支精锐,显然并非只知杀戮的莽夫。
他们严格遵循了国师方才只诛首恶,不问胁从的号令。
冲入城堡后,并未如寻常破城军队般纵兵抢掠、滥杀无辜。
相反,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行动迅速而有序,首要目标直指索南次仁土司的核心府邸、亲卫营地以及平日为虎作伥的管家、头目居所。
对于那些早已丢下武器、跪地请降的普通士兵和惊慌失措的属民,则基本未加侵扰,只是勒令他们待在原地,不得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