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萧峰：我亲自来！（2/2）

饮酒食肉，尚可说是环境所迫、传承习俗，但蓄养私兵、参与仇杀、欺压属民这些，绝非佛法真义，他们的路其实都走错了。”

鸠摩智的目光变得清明而坚定，仿佛在陈述某种信仰的基石：“小僧所学所悟，乃是融合了吐蕃佛教密宗精要与中原大乘佛教慈悲济世之精神。

戒杀生，重慈悲，乃是小僧立身修行的根本之一，此心此念，并非迂腐，而是小僧区别于那些旧式僧侣、并能获得更多真正信众内心认可与追随的关键。

若小僧也如他们一般，以杀止杀，以暴制暴，那与小僧所厌恶的那些人有何区别？

小僧的威望，又将建立在何种基础之上？恐怕会失去更多人心，尤其是那些期盼真正和平与公正的普通牧民和农奴之心。”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理想与现实的剧烈冲突：“这便如同双刃之剑，凭此慈悲超然之心与融合两家之长的佛法修为，小僧得以凝聚人心，获得超越部族的道德号召力，这是利。

但也正因坚守此心，不愿沾染血腥，无法采取最直接有效的铁腕手段去铲除那些盘根错节的恶势力，致使改革维艰，法令难行，这又是弊，小僧如今常常为此煎熬。”

阿紫听得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觉得还是太麻烦。

在她看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她也不是和尚，不必考虑这些。

不过看鸠摩智那痛苦而认真的神情，她倒也没再继续出谋划策，只是嘀咕了一句：“那这么下去，岂不是永远都没办法了？”

萧峰静静地听着鸠摩智的剖白，目光深邃。

他理解鸠摩智的坚持与困境，这份坚守原则的品格，本身亦是难得。但现实的问题，并不会因个人的道德困境而自动消失。

“国师之心，我明白了。”

萧峰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决断的力量：“你的慈悲与原则，是你力量的源泉，亦是你的桎梏，这并非过错。但吐蕃之疾，已非单纯劝化威慑可解，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愈发威严。

“此事，便交给我吧，你无需破戒，亦无需沾染血腥，你只需，做好你的国师，稳住大局，安抚人心便可，那些冥顽不灵、公然挑衅法度的土皇帝……”

萧峰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都由我来处理吧，你把你手上的人马交给我便可。”

他看向鸠摩智，语气不容置疑：“告诉我，除了那噶伦的索南次仁，还有哪些势力最为猖獗，对推行新令阻挠最大，民愤最甚？列个名单出来。明日，我们便从这些出头鸟开始。”

鸠摩智浑身一震，抬头望向萧峰。

主公这是要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扫清障碍？

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有解脱般的轻松，毕竟终于有人能去做那些他做不了的事了。

可他同时又有隐隐的担忧，担心主公手段若过于酷烈，是否会引起更大反弹？。

但想了一圈，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

他知道，当主公说出这句话时，吐蕃这片沉寂压抑了太久的雪域高原，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或许才能真正涤荡污浊，带来新生的希望。

自己的眼界，终归是无法和主公相比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双手合十，郑重道：“谨遵主公之命，小僧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