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和扫地僧对了一掌（2/2）

尘烟缓缓落下，竹林间一片狼藉。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相隔数丈对视的两人身上，气氛一时间，凝重到了极点。

萧峰被震得气血翻涌，立刻运转神照经内力，那至精至纯、蕴含生机的真气在体内迅速流转一周，翻腾的气血瞬间便被抚平，除了经脉略感震荡外，竟无大碍。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向对面的扫地僧，眼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炽热的战意。

原来，他也并非遥不可及！

在此之前，扫地僧在萧峰心中，一直是如同云雾笼罩的山岳，知其高，却不知其究竟有多高，深不可测，令人心生敬畏，甚至有一丝难以企及的无力感。

然而，方才那毫无花哨、硬碰硬的一掌，让他真切地丈量出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扫地僧的内力，的确如渊如海，深不见底，醇厚绵长犹在自己之上。

但自己的神照经内力配合降龙十八掌，其至精至纯、其刚猛无俦的爆发力，也绝非易与！

方才那一掌，他已倾尽全力，而扫地僧仓促迎击，虽看似从容化解，但那瞬间的凝滞与后退，却清晰地告诉萧峰：自己能对他造成威胁！

这意味着，纵使不敌，自己也拥有了与之正面抗衡、乃至全身而退的资本！

这种实力带来的底气，远比任何虚名更让他心潮澎湃。

武道之巅的风景，他似乎已然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身形向后飘然滑行丈余，方才稳住身形的扫地僧，内心的震撼远比萧峰更为剧烈。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宽大僧袖掩盖下的双手，指尖兀自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酥麻感。

“他的进境，竟一至于斯？！”

他清晰的记得，数年前在藏经阁初遇萧峰时，萧峰虽已是武林中顶尖的好手，降龙十八掌刚猛天下皆知，但若自己当真出手，依然有信心将其轻松制住。

那时他如同一柄锋芒毕露、却尚未经历千锤百炼的宝刀。

可如今……方才那一掌蕴含的力道，那精纯到近乎极致、刚猛中又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内力，已然达到了一个连他都不得不郑重以待的地步！

他暗自估量，若真要生死相搏，凭借自己近百年的修为与对武学的深刻融入，取胜当无问题，但起码估计也要数十招开外，想要如当年预想那般轻易拿下萧峰，已是绝无可能。

甚至，若萧峰一心要走，自己恐怕也难将其留下。

毕竟武功一途，并不只是功力深厚就能决定一切，拳怕少壮，年轻也是极大的资本，萧峰正值壮年，且功力深厚，放眼天下，当真是没有任何人能让萧峰忌惮多少的了。

这等恐怖的进步速度，已然超越了天才的范畴，近乎于妖孽了！

扫地僧心下喟叹，更加确信自己当年没有看错人，唯有这等天资卓绝、心性坚毅之辈，方能在武道上取得如此匪夷所思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