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火车尽管往前开（2/2）

林慕婉合上书，抬眼看向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妮娜耸耸肩，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就是好奇啊，学姐这么优秀，怎么一直单身？是不是……”

她拖长音调，眼神狡黠，“以前被男人伤过心？”

林慕婉的眉头果然又蹙了起来，但很快又舒展开，语气平静

“你想多了。”

“真的？”

张妮娜歪着头

“那为什么每次看到别人谈恋爱，你都一副‘呵，愚蠢的人类’的表情？”

林慕婉：“……”

张妮娜见她不说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道

“其实吧，谈恋爱也没那么可怕。你看苏青青，一开始多高冷啊，刚开学的时候连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结果呢？见到陆子衿第一面就放狠话，说要抢他。”

林慕婉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抢？”

苏青青是这样的人？

“对啊！”

张妮娜来了兴致，手舞足蹈地比划

“那时候陆子衿还是新生志愿者，我还打算泡一下他的

刚给她们看照片，苏青青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学长我要了。’

哇，那场面，夏晓彤脸都绿了。”

林慕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居然还有这种事？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经典的三角恋呗。”

张妮娜摊手，“夏晓彤喜欢陆子衿，陆子衿喜欢苏青青，苏青青一开始还装高冷，结果后来……”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全崩了。”

林慕婉沉默了一会儿，她好像瞬间脑补了一出狗血剧情，忽然问：“你觉得……他们这样折腾，值得吗？”

张妮娜一愣，随即笑了

“学姐，你这话问得，好像谈恋爱是场交易似的。”

“难道不是？”

林慕婉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付出时间、精力、情绪，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张妮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学姐，你是不是……真的被伤过啊？”

林慕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但脸上依旧平静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抗拒？”

“我只是觉得，感情是种消耗品。”

林慕婉淡淡道

“投入太多，最后只会让自己变得脆弱。”

张妮娜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学姐，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在害怕。”

林慕婉的眉头再次蹙起，但这次，她没有反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张妮娜收起玩笑的表情，难得认真地说道

“其实吧，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法。就像苏青青，她一开始那么冷，还不是因为喜欢陆子衿才变得鲜活？夏晓彤虽然输了，但她也没后悔过啊。”

林慕婉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学姐，”张妮娜轻声问，“你该不会……从来没喜欢过谁吧？”

林慕婉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低声道：“……有过。”

张妮娜眼睛一亮，果然！

“然后呢？”

“然后？”林慕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没有然后。”

张妮娜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学姐，你这样……不累吗？”

林慕婉没有回答。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重新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淡淡的寂寥。

张妮娜看着她，忽然笑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伸了个懒腰，“反正啊，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哪怕最后没结果，至少……回忆是暖的。”

林慕婉微微怔住，随后垂下眼，轻声道：“……或许吧。”

窗外，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无声地划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