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云裳的来信(1/1)
第 308 集:
靖安司书房的烛火熬到了深夜,陈惊澜刚批完春耕的田亩分配文书,亲兵就捧着一个锦盒匆匆进来:“主公,京城苏府来的急信,是苏小姐亲手封的。”
锦盒是苏云裳常用的紫檀木盒,上面刻着小小的梅花纹。陈惊澜连忙放下笔,指尖触到盒盖时,竟有些发颤 —— 自上次送官印文书后,他已经一个月没收到云裳的信了,不知道京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还有一串用红绳串着的玉珠 —— 是他去年在蓝星给云裳买的,她说戴在手腕上安心。陈惊澜把玉珠缠在手腕上,展开宣纸,云裳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惊澜亲启:
京城近来风言颇多,皆与君有关。有人说君在北境‘豢养钢铁妖物’(想来是指那能喷火的‘神兵’),有人说君‘勾结草原,欲引蛮入关’,三皇子党羽更是在茶馆酒肆散布谣言,说君‘心怀不轨,意图谋反’。
父亲已多次在朝堂上为君辩解,说君平定边患、活民无数,是大炎忠臣,可陛下虽未表态,却也未制止谣言。福亲王私下传话,让君多做防备,三皇子似在暗中联络天机阁,恐有异动。
君在北境与天机阁交手,想来凶险万分。那‘钢铁妖物’虽能退敌,却也引来了更多猜忌。君需谨守本心,莫要被流言所困,更莫要轻举妄动。
天气渐暖,京城的梅花开败了,我把落在窗台上的花瓣收了些,夹在信里,君若见了,便如见我一般。
惊澜,无论外人如何评说,望你谨守本心。然,树大招风,需早做打算。
云裳 字”
信纸末尾,果然夹着几片干枯的梅花瓣,浅粉色的花瓣虽没了香气,却依旧透着温柔。陈惊澜把花瓣凑到鼻尖,仿佛还能闻到云裳身上的兰花香,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云裳的顾虑 —— 她没提拓跋玉瑶,不是不知道,而是怕他为难。草原婚约是政治需要,可在京城人眼里,就是 “勾结外藩” 的铁证。云裳在苏府,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可想而知。
“云裳……” 陈惊澜轻声念着她的名字,手指摩挲着信上 “需早做打算” 四个字。他之前总想着先整合北境,再解决京城的问题,可现在看来,三皇子和天机阁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孙明。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看到陈惊澜手里的信,犹豫了一下:“大哥,打扰您了,这是刚制好的曲辕犁图纸,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陈惊澜把信和梅花瓣小心地放回锦盒,接过图纸。图纸上的曲辕犁比传统的犁更轻便,犁铧是弧形的,还加了调节深浅的木楔。“很好,” 陈惊澜点点头,“就按这个图纸做,先做五十具,春耕前要送到各个乡镇。”
“是,大哥。” 孙明应着,却没走,反而迟疑道,“大哥,我刚才听亲兵说,京城有流言…… 您要不要给苏小姐回封信?她肯定很担心您。”
陈惊澜抬头看着孙明,心里一动。是啊,他不能让云裳一个人扛着。他不仅要回信,还要坦诚 —— 坦诚和拓跋玉瑶的婚约,坦诚他的计划,让她知道,他从未忘记过她。
“孙明,你先下去吧,图纸的事辛苦你了。” 陈惊澜道。
孙明走后,陈惊澜重新点燃一支蜡烛,铺开宣纸。他握着笔,却迟迟没落下 —— 该怎么跟云裳说?说他和拓跋玉瑶的婚约是为了草原联盟?说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会不会太苍白?
他想起第一次在京城茶馆见到云裳的样子,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那时他就想,要是能娶她为妻,该多好。
现在,他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远。北境的责任、草原的联盟、天机阁的威胁、特事局的钳制,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间。
“罢了,坦诚就好。” 陈惊澜深吸一口气,提笔写道:“云裳,见信如面。京城的流言,我已知晓。关于草原婚约,我有话要跟你说……”
烛火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的地图上,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男人的无奈与担当。窗外的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陈惊澜却没觉得冷 —— 他知道,只要云裳能理解他,再难的路,他也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