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来自京城的礼物（1/1）

第 230 集：

拓跋玉瑶的马蹄声消失在官道尽头时，陈惊澜还站在青石村的了望塔上，指尖捏着那枚她留下的狼牙佩 —— 玉白色的狼牙被摩挲得发亮，边缘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风卷着枯草掠过塔台，他望着草原方向的天际线，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滋味：玉瑶此去如入虎穴，王庭的主战派虎视眈眈，而自己这边，朝廷的招安试探像根细刺，蓝星的调查又如影随形，前路依旧是迷雾重重。

“主公，京城苏府派人来了，说是给您送贺礼。” 了望塔下传来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惊澜挑眉 —— 苏府？自上次京城一别，苏云裳虽有密信往来，却多是传递朝堂情报，苏夫人更是从未有过只言片语。如今突然送礼，还是 “贺礼”，是为了他刚到手的 “忠勇校尉” 虚衔？

他快步走下了望塔，只见村口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帘绣着暗金色的苏字纹，赶车的是个面生的老仆，身后跟着两个挑着锦盒的小厮，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疏离。

“小人苏忠，见过陈校尉。” 老仆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我家夫人听闻校尉得朝廷委任，特备薄礼，贺校尉前程似锦。”

陈惊澜示意石破岳接过锦盒，目光落在老仆身上：“劳烦苏管家跑一趟。不知太师和苏小姐近来可好？”

“太师身子尚安，大小姐也一切顺遂。” 苏忠答得滴水不漏，却半句不提苏夫人的态度，只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素笺，“夫人还有句话，托小人转交校尉。”

陈惊澜接过素笺，指尖触到纸张的细腻质感 —— 这是苏府特有的宣纸，比寻常纸张厚韧几分。他展开笺纸，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楷，字迹清丽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刚硬：“望好自为之，勿负云裳。”

短短八个字，却让陈惊澜心头一震。他想起在太师府初见苏夫人时，那位端庄严厉的妇人将茶盏重重一放，冷斥他 “商贾之流不配娶太师府嫡女” 的模样；想起苏云裳为他辩解时，苏夫人眼中的轻蔑与不耐。如今这一句 “勿负云裳”，虽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告诫意味，却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 期许？

“苏管家，夫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陈惊澜不动声色地将素笺折好，放进怀中 —— 这笺纸的墨香似乎还带着苏云裳常用的熏香，或许，这字里行间，也有云裳的心意？

苏忠摇了摇头：“夫人只此一句。小人使命已毕，这便告辞，不敢叨扰校尉。” 他躬身行礼后，转身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树林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惊澜回到议事厅，让石破岳打开苏府送来的锦盒 ——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套玄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用的是蜀地的云锦，摸起来细腻如丝；第二个锦盒里是一柄玉柄匕首，匕首鞘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抽出匕首，刀刃泛着冷光，显然是名家打造；第三个锦盒里是一叠银票，每张都是百两面额，足足五十张，共计五千两白银。

“大哥，苏府这礼可真够厚的。” 石破岳拿起锦袍翻看着，眼神里满是惊讶，“五千两白银，够咱们惊澜卫半个月的军饷了！苏夫人这是…… 转性了？”

陈惊澜没有回答，他拿起那柄玉柄匕首，手指抚过鞘上的缠枝莲 —— 这花纹，和苏云裳发间常戴的玉簪花纹一模一样。他想起苏云裳密信里说过，苏夫人虽看重门第，却最疼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当初为了阻止三皇子求娶，苏夫人甚至和皇后当面争执过。

“或许，不是转性。” 陈惊澜放下匕首，目光落在窗外的演武场 —— 惊澜卫的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是苏家，开始重新评估我了。”

严啸虎已死，他掌控了边境数个乡镇，惊澜卫扩至万人，又得了朝廷的 “忠勇校尉” 头衔，虽只是从八品虚衔，却已是朝廷承认的官员。而京城局势暗流涌动，三皇子与福亲王的争斗愈演愈烈，苏家作为太子派系的核心力量，需要更多能在边境立足的 “盟友”。他陈惊澜，或许正是苏家眼中，一个值得下注的 “潜力股”。

“把锦袍收起来，匕首给我留着，银票交给韩大勇，充作军饷。” 陈惊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京城的位置，“苏夫人这八个字，既是告诫，也是信号。告诉底下人，最近行事更要谨慎，咱们的每一步，都可能被京城的人看在眼里。”

石破岳点头应下，刚要转身，却被陈惊澜叫住：“还有，派人去趟万隆商行，让周福安帮忙查探一下，最近苏府和福亲王有没有往来。”

他总觉得，苏夫人这突如其来的 “认可”，不会是孤立的事件。京城的棋局，早已将他这颗边境的 “棋子” 卷入其中，而他要做的，不是任人摆布，而是借势而起，早日拿到能与苏家门当户对的资本，兑现对云裳的一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