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荒山迷雾,神帝本源(1/2)
第一节:死寂心海,微光再燃
灰雾缭绕的荒山,时间失去了意义。
冷月再次苏醒时,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刺骨的寒意与脏腑火烧般的剧痛交织,提醒着她重伤未愈的事实。她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落在身旁的赵星辰脸上。
他的脸色已从金纸般的死灰,转为一种玉石般的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胸膛仍有极其缓慢的起伏。最令冷月心悸的是,她感觉不到赵星辰身上以往那种独特的、温和而坚韧的“生机之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与寒冷,仿佛他的神魂已经碎裂,只剩一具空壳在勉强维系。
“星辰……”干裂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冰冷中带着决绝。她不能死在这里,他更不能。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身边这个以命相护之人的愧疚与牵念,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冷月尝试挪动身体,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咬牙忍耐,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自己的手,颤抖着覆盖在赵星辰紧握星钥的手上。
触手冰凉。星钥也黯淡无光,仿佛随主人一同陷入了沉睡。
就在她掌心触及星钥的刹那,异变陡生!
并非星钥有何反应,而是她体内那原本因仪式中断和星移干扰而暂时蛰伏的两股力量——血河的躁动与冰狱的沉寂——竟微微波动了一下。尤其是冰狱之力,似乎对赵星辰体内散发出的那种“虚无寒冷”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共鸣。
不,不完全是共鸣,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吸引?仿佛赵星辰此刻的状态,触动了冰狱之力某种更深层的特性。
与此同时,冷月恍惚间,似乎看到赵星辰眉心深处,那原本心火所在、此刻已一片黑暗死寂的地方,最核心处,竟有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颜色”和“质感”的微光,顽强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星力,不是心火,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存在”的印记。正是这一点微光,隐隐抵挡着神魂的彻底消散,也吸引了冰狱之力的那一丝波动。
“他还活着……真正的核心还在……”这个发现让冷月精神一振。或许,她体内的力量,能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极其危险。她对自己体内的力量毫无掌控力,任何尝试都可能导致力量再次暴走,两人瞬间毙命。但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路一条。
“至少……要让他暖和一点……”冷月放弃了调动那危险力量的念头,转而尝试最笨拙的方法。她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动身体,想要靠得更近一些,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躯体。
动作牵动内腑伤势,她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上涌,又被她强行咽下。就在她几乎脱力、意识再次模糊之际,指尖无意中碰到了赵星辰另一只手中紧握的某物——那枚得自红姨、曾记录“血影遁”秘术的暗红色玉简。
玉简冰凉。
但下一秒,异变再生!
冷月指尖因伤势和用力而破损,渗出了一滴鲜血。血珠恰好落在暗红玉简之上。
嗡——!
玉简轻轻一颤,并未发光,却仿佛一个沉睡的器物被特殊的“钥匙”触碰,内部某种机制被悄然激活。一股微弱但精纯无比的信息流,夹杂着一丝古老的血脉气息,顺着冷月指尖的伤口与血液联系,逆流而上,涌入她混乱的识海!
这不是“血影遁”秘术,而是深藏于玉简核心、只有特定血脉或条件才能触发的——另一段残缺的记忆画面与信息!
第二节:玉简遗秘,往昔碎片
冷月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血色与冰蓝交织的幻境。
她“看”到了一条无边无际、奔涌着亿万生灵哀嚎与磅礴血煞之气的滔天血河,血河上空,一尊模糊却霸烈滔天的帝袍虚影漠然矗立。她也“看”到了一口仿佛能冻结时空、埋葬神魔的极寒冰狱,冰狱深处,一道清冷绝伦、眼眸中蕴含着万古孤寂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
血河与冰狱,在无尽遥远的过去,并非单纯的敌对。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复杂、纠缠了万古的恩怨与因果。
画面破碎,又重组。她看到了更久远的景象……那是在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仿佛由纯粹“规则”与“本源”构成的混沌之中,几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正在激战,余波便能开辟或毁灭大千世界。其中一道身影,周身星辰环绕,举手投足间引动诸天星辉,其气息……竟与赵星辰激发星钥时的星辰波动,以及他眉心那点古老微光,隐隐同源!
“星枢……神帝……”一些模糊的词语和概念碎片涌入冷月意识。
最后,所有画面凝聚成一道清晰的、仿佛用最后力量刻印下来的信息:
“血狱相冲,冰心为引;星火寂灭,本源方显。欲点残灯,需溯其根……九幽……阴冥……地脉……魂潭……”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玉简内那股血脉气息也消散无踪,玉简本身“咔嚓”一声,浮现出几道裂痕,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冷月猛地回神,剧烈喘息,额角布满冷汗。那段信息虽残缺,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星火寂灭,本源方显……”她喃喃重复,看向赵星辰,“难道……心火熄灭,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才会显现?而我的冰狱之力,因为偏向‘阴’、‘寒’、‘寂’的特性,反而能微弱感应甚至……轻微刺激那种状态下的‘本源’?”
“欲点残灯,需溯其根……九幽阴冥地脉魂潭?”这似乎指出了一条可能的生路,但地点听起来就极度危险。
她不懂什么是“星枢神帝”,但玉简中那道星辰环绕的身影,以及“本源”二字,让她隐约意识到,赵星辰的来历,恐怕远超她之前的想象。这枚玉简,也绝非红姨所说的“客人留下”那么简单,它本身似乎就承载着一段涉及上古秘辛的血脉记忆。
希望与更大的谜团同时浮现。但无论如何,她有了一线方向——利用自己冰狱之力的特性,尝试温和地刺激赵星辰那陷入最深寂灭状态下的“本源”,同时,必须寻找所谓的“九幽阴冥地脉魂潭”,那可能是唤醒他的关键!
就在这时——
“嘶嘶……”
“沙沙……”
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从四周灰雾笼罩的乱石和枯木阴影中传来。不止一处!某种东西,被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和微弱的能量波动吸引了。
冷月心中一紧,强撑起身体,将赵星辰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向雾中。只见几双闪烁着惨绿或幽蓝色光芒的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缓缓逼近。那目光中充满了对血肉和灵魂的贪婪。
这荒山,并非无主之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三节:黑水牢底,暗流涌动
黑岩城,禁苑,黑水牢最底层。
这里比上层的黑水牢更加阴森恐怖,黑色的水流几乎漫过脚踝,水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嘶吼,侵蚀着生灵的阳气与魂力。牢房并非铁栏,而是一个个半浸在水中的、用特殊黑石垒砌的封闭石室,只在顶部留有狭窄的透气孔。
慕倾雪和赵昊被分别关押在两间相邻的石室中。石室内刻满了压制真元和神魂的符文,身处其中,如同背负山岳,连呼吸都格外艰难。
慕倾雪盘膝坐在石室内仅有的、略高于水面的石台上,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她在默默运转家传功法中最为基础的凝神篇,对抗着周遭无孔不入的阴寒侵蚀和魂力压制。她必须保持清醒和尽可能多的力量。
赵昊所在的石室悄无声息。他靠墙站立,眼中数据流光芒以最低频率缓缓闪烁,似乎在全力分析着周围的环境信息、符文结构,并尝试以自身特殊的能量形态,寻找这禁锢法阵的漏洞。他的身体破损处,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尝试进行最基础的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他们石室门上的小窗被打开,外面传来赫连雄阴冷的声音:
“慕家的小丫头,还有那个古怪的傀儡小子,听着。”赫连雄的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躁动与算计,“圣使大人有令,要撬开你们的嘴,弄清楚那赵星辰的底细,还有慕家是否与星枢余孽有牵连。本长老懒得用刑,给你们一个机会——合作。”
慕倾雪睁开眼,眸光清冷,不语。
赫连雄继续道:“告诉本长老,赵星辰究竟得了什么传承?他被传送到何处可能的空间坐标?还有,慕家对圣殿此次行动,知道多少?说出来,本长老或许可以保你们少吃点苦头,甚至……在圣使面前为你们说几句好话。”
“赫连长老,”慕倾雪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傲,“慕家行事,无需向你汇报。至于赵星辰,我们并不知道他传送去了哪里。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找圣使推算。”
“哼!牙尖嘴利!”赫连雄碰了个钉子,恼羞成怒,“你以为慕家的名头在这里好用?圣使大人亲自关注,化神之威面前,你慕家也不过是稍大点的蝼蚁!本长老是好言相劝,既然你不识抬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诡秘:“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享受黑水蚀魂的滋味吧。不过,本长老提醒你们,这黑水牢最底层,关押的可不止你们。有些‘东西’,连圣使大人暂时都不愿轻易惊动。你们最好祈祷别引来它们的‘兴趣’。”
说完,小窗哐当一声关上,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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