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余烬之灼，裂痕初显（2/2）

他描述的，正是被“归墟”之力侵蚀、意识受到影响的感受！

“别怕，昊弟，那是‘归墟’之力残留的影响。父亲留了印记帮助我们，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控制它，驱除它！”赵星辰斩钉截铁地说，试图给弟弟信心。

“父亲……”赵昊喃喃，右眼闪过一丝痛楚和思念，但左眼的光芒却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有所反应，却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排斥？或者说，是“归墟”之力对凌天那种“守护”、“存在”意念的本能抵触？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赵星辰心头一沉。

“大哥，”赵昊忽然抬起头，右眼紧紧盯着赵星辰，左眼却微微偏向一旁，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我……我刚才是不是……攻击你了？在通道里……我好像……控制不住……”

他想起了昏迷前那短暂而惊心的交手。

赵星辰心中一痛，连忙摇头：“不怪你，昊弟！是那力量失控了，不是你的本意！”

“不是本意……”赵昊重复着，右眼痛苦地闭上，再睁开时，灰蓝色的眼眸中竟浮现出一丝近乎绝望的冰冷，“可它就在我体内……是我的力量……它想吞噬一切，包括你……包括父亲留给我的一切！”

他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左眼的幽蓝随之大盛，气息变得不稳，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湮灭。他猛地抓住赵星辰的手臂，指尖冰冷刺骨：“大哥！如果我……如果我以后彻底控制不住，变成只知道‘归墟’的怪物……你……你一定要杀了我！”

“胡说！”赵星辰厉声打断他，反手紧紧握住弟弟冰冷的手，混沌星力温和而坚定地传递过去，对抗着那股寒意，“你是赵昊！是我弟弟！是父亲的儿子！区区一股无主之力，怎能主宰你的意志！我们兄弟一体，必能共度此劫！父亲还在深渊等我们，星神殿的血仇还未报，我们谁都不能倒下！”

也许是赵星辰坚定的语气和手掌传来的温暖起了作用，也许是提到父亲和血仇刺激了赵昊骨子里的坚韧，他左眼的幽蓝光芒渐渐收敛了一些，右眼中的绝望也被一股狠厉取代。他咬紧牙关，重重点头：“……嗯！我不会输给它！”

但赵星辰能感觉到，弟弟握着自己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那幽蓝的纹路，也没有完全消退。

裂痕，已经悄然种下。不是兄弟之情出现了问题，而是赵昊自身正在与一股足以扭曲心智的恐怖力量进行着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他这个做哥哥的，目前却找不到有效的方法帮助他。

“先疗伤，恢复体力。离开古战场再说。”赵星辰压下心中的忧虑，沉声道。他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并寻求解决赵昊体内隐患的方法。父亲的“未死”给了他们希望，但也让这份责任更加沉重——他们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回来助父亲脱困，而前提是，赵昊必须先战胜自己体内的“恶魔”。

兄弟二人在这废墟一角，各自运功调息，试图恢复一丝力量。但赵昊每一次入定，都仿佛在与体内的幽蓝冰冷进行着拉锯，眉头紧锁，气息起伏不定。

赵星辰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知道，前路除了外部的敌人，最大的变数，或许就在自己身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