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遗迹守护，生死时速（2/2）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断裂管道和金属残骸构成的“丛林”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船舱”内部？
这里仿佛是整个飞船的核心区域之一。穹顶高不见顶，四周是望不到边的金属墙壁，墙壁上布满了蜂巢般的结构单元和巨大的、早已黯淡的观察窗。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由无数蓝色晶体和银色金属环嵌套而成的、复杂到极致的巨型球体装置。这球体装置大部分区域已经破损、黯淡，如同死去的心脏，只有少数部位，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蓝光。
而在球体装置的下方，是一个更加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竖井。竖井边缘，布满了粗大的能量传输管道和升降平台（大多已损坏）。竖井内部，不断有浓郁的、粘稠如液的暗金色雾气翻滚、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与吞噬气息，正是“蚀”的力量源头！
更让赵星辰和赵昊瞳孔骤缩的是——
在那巨型球体装置破损的外壳上，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由透明晶体构成的观察平台上，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穿染血的青袍，背对着他们，拄着一柄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不屈剑意的灰白长剑，静静站立，仿佛在凝视着下方那翻滚着暗金雾气的深渊。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尽管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赵星辰和赵昊，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父亲！！！”赵星辰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赵昊也身体剧震，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道背影，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然而，就在赵星辰刚要迈步的刹那——
“别过来！！！”
一个沙哑、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厉喝声，陡然从那背影处传来，清晰地传入兄弟二人耳中！
是父亲凌天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
“星辰……昊儿……是你们吗……”凌天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喜，有担忧，更有……一丝绝望，“快走……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父亲！你怎么了？我们来找你了！我们一起走！”赵星辰急道，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极其不稳，仿佛风中残烛，且似乎……被某种力量死死束缚在那平台上，无法移动！
“走不了了……”凌天苦笑一声，声音更加虚弱，“为父……低估了‘蚀’的本体……也低估了这‘归墟方舟’的最后的‘清除协议’……”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似乎想要转过身，但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为父以残躯……暂时封住了这‘归墟井’的缺口……阻止了‘蚀之本源’的大规模泄露……但……也触发了方舟最后的防御机制……与这井口……绑定了……”
“你们看到的我……只是一缕被强行锚定在此的……残魂执念……我的本体……早已……”
凌天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了赵星辰和赵昊的心脏！
残魂执念？本体早已……？
“不！父亲！你胡说！你就在这里！我们这就救你出来！”赵星辰目眦欲裂，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再也顾不得父亲的警告，就要冲上前去！
“站住！”凌天厉喝，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急迫，“星辰！听话！带着昊儿……立刻离开！这‘归墟井’下方……连接着‘蚀’沉睡的本体核心……我最多……还能压制它……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后……井口封印破碎……‘蚀’的本体意志将彻底苏醒……届时……整个遗迹……乃至古战场外围……都将被其吞噬……你们……快走！！！”
仿佛是为了印证凌天的话，下方那巨大的“归墟井”中，暗金色的雾气骤然剧烈翻腾起来！井口边缘，那些原本就破损的封印符文，开始加速崩裂、湮灭！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正在井底缓缓苏醒！
整个巨大的核心船舱，都开始剧烈震动！悬浮的球体装置发出最后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四周的金属墙壁上，浮现出更多暗金色的腐蚀纹路！
危机，已然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父亲……”赵昊死死咬着牙，冰蓝右眼中血丝密布，灰蓝左眼疯狂闪烁。他看着父亲那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背影，看着下方那即将破封的恐怖深渊，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暴怒！
难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父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这恐怖的“蚀”同归于尽，甚至……连残魂都难以保全？！
不！绝不！！！
“大哥！”赵昊猛地转头，看向泪流满面、几乎崩溃的赵星辰，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我们不能走！一定有办法！父亲为了我们，为了这片天地，已经付出太多！这一次……轮到我们，来守护他！”
赵星辰浑身一震，看着弟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向父亲那萧索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是啊……他们兄弟，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找到父亲，守护家人吗？如今父亲就在眼前，身陷绝境，他们怎能独自逃生？！
“父亲！”赵星辰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疯狂，“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救你？怎样才能彻底封印这鬼东西？！我们兄弟在此，与你并肩作战！死，也要死在一起！”
平台上的凌天背影，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良久，一声带着无尽欣慰、却又无比沉重的叹息传来：
“痴儿……你们……何苦……”
“办法……或许……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力量：
“这‘归墟方舟’……是上古‘归墟文明’为了对抗‘蚀’的侵蚀……建造的最后堡垒……其核心……‘归墟之心’……就隐藏在……这球体装置的最深处……”
“若能激活‘归墟之心’……以其‘归墟’之力……或可……暂时逆转‘蚀’的吞噬……甚至……将其重新镇压……封印……”
“但……‘归墟之心’……需要……纯净的混沌本源……与……足以承载‘归墟’法则的……强大神魂……作为‘钥匙’与‘祭品’……才能……短暂激活……”
“为父残魂……已与井口绑定……无法移动……且神魂……早已残破不堪……不足以……”
凌天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
需要混沌本源和强大的神魂。
赵星辰，身怀混沌星核碎片，源星之种更是混沌本源的显化。
赵昊，虽然主修冰魄毁灭，但吸收了混沌星核碎片后，亦有一丝混沌真意，且他剑心通明，神魂坚韧，更有毁灭剑种这等奇物在身，或许……能承载“归墟”法则？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决定。
“父亲！让我们来！”赵星辰斩钉截铁，“告诉我，如何进入球体装置？如何找到‘归墟之心’？！”
凌天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挣扎，在犹豫。最终，一声包含了无尽慈爱、愧疚与决绝的叹息响起：
“球体西北侧……第三能量环……第七百六十四号检修通道……入口已被为父……以剑意强行破开……直通……核心控制室……”
“进入控制室后……需同时……将混沌之力……注入中央的……‘双生水晶柱’……”
“切记……‘归墟’之力……霸道无比……反噬极强……你们……务必……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出……”
“为父……会为你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话音落下，凌天那拄剑的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一股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混沌剑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最后的火炬，死死压制着下方翻腾的暗金雾气，延缓着井口封印的崩解速度。
“父亲……保重！”
“等我们回来！”
赵星辰与赵昊，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父亲指示的球体装置西北侧，疾驰而去！
时间，只剩下半柱香！
他们要在“蚀”的本体彻底苏醒前，找到并激活那传说中的“归墟之心”，逆转绝境，拯救父亲！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绝命冲刺！
（第94章，遗迹守护篇，完。下一章：归墟之心，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