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陨星之海，裂缝之前（1/2）
离开九幽寒渊，赵星辰与赵昊兄弟二人，按照阿星提供的模糊线索——“陨星海边缘，天穹裂缝”，朝着古战场中层区域与核心区域交界的“陨星海”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不断深入中层区域，环境的恶劣程度再次提升。天空中的能量乱流更加狂暴，时常可见巨大的、燃烧着各色火焰的陨石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铁灰色的天穹，坠向远方的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焦糊、以及星辰碎裂后的特殊辐射气息，对修士的护体灵力和神魂都是不小的考验。
大地呈现出一种被反复轰炸、融炼后的琉璃状，布满了巨大的撞击坑和蜿蜒的熔岩河流。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如同被巨力撕裂的星辰碎片，半埋在地表，散发着微弱的星光和危险的能量波动。
这里便是“陨星海”的边缘地带，一个被不断坠落的星辰碎片洗礼、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区域。
“陨星海”本身，则是一片更加广袤、由无数大小不一的星辰碎片和尘埃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星云”状区域，横亘在古战场中层与核心之间，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据说其深处空间极度扭曲，重力异常，还潜藏着许多由星辰残骸孕育出的强大而古怪的生物，即便是窥虚境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而“天穹裂缝”，则是指那些在古战场特殊环境中，因能量剧烈碰撞、空间规则薄弱或其他未知原因，而形成的、连接着其他未知空间或维度缝隙的恐怖存在。它们极不稳定，可能转瞬即逝，也可能持续存在数百年，其内部充满了难以预测的危险和机缘。
父亲凌天的消息，竟然与这两处险地同时关联，这让赵星辰和赵昊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大哥，根据阿星玉符中最后的信息碎片和陨星海的特点，‘天穹裂缝’最有可能出现在陨星海外围，能量碰撞最激烈、空间最不稳定的区域。”赵昊一边飞行，一边分析道，灰蓝色的眼眸不断扫视着下方焦灼的大地和天空划过的陨石轨迹。
赵星辰点头，源星之种的力量缓缓扩散，尝试感应周围环境中与“裂缝”或“异空间”相关的特殊波动。他如今对混沌之力和星辰之力的感应都极其敏锐，或许能有所发现。
“前方能量波动异常混乱，有大规模战斗残留的气息。”赵昊忽然指向左前方一片布满巨大陨石坑的区域。
兄弟二人立刻调整方向，小心地靠近。
很快，一片惨烈的战场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片被至少数十颗巨型陨石密集轰击过的区域，地面如同月球表面，布满了环形山。而在这些环形山之间，散落着大量破碎的飞舟残骸、碎裂的兵器铠甲、以及……已经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血迹和残肢断臂！
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了数日，但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乱流和煞气依旧浓烈。从那些残骸和服饰的碎片来看，参与战斗的，至少有三方势力。其中一方，残留的气息中带着明显的阴冷煞气，与黑煞盟有些类似，但似乎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另外两方，一方残留着炽热的火属性能量，另一方则隐约有星辰波动。
更让赵星辰心惊的是，他在一片较大的飞舟残骸旁，看到了一面被烧焦了一半、但依旧能辨认出图案的残破旗帜——那是一面绘有星辰与火焰交织图案的战旗！这图案，他曾在父亲凌天偶尔提及的往事中，听到过描述——那是上界“无极星宫”麾下，负责对外征伐的“火煞军团”的标识！
无极星宫！芙蓉神后的爪牙，覆灭星神殿的元凶之一！他们的人，竟然已经大规模降临到了古战场，并且在此地发生了激战？！
“无极星宫的火煞军……”赵星辰咬牙，眼中恨意翻涌，“看来芸婆婆的讯息没错，上界势力果然下来了！而且，他们似乎在追杀什么人，或者……在争夺什么？”
赵昊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处战斗最激烈的中心区域。他发现，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脆弱，布满了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空间裂痕，虽然大多数正在缓慢愈合，但仍有一些在持续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战斗的烈度很高，有窥虚境，甚至可能更高层次的力量参与。”赵昊站起身，指向战场中心一处最巨大的环形山底部，“那里的空间裂痕最密集，且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生机’波动？”
赵星辰心中一动，与赵昊一同飞向那处环形山底部。
底部是一个直径约百丈的深坑，坑壁光滑，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瞬间熔融后冷却形成。坑底中心，空间扭曲得如同哈哈镜，无数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缝时隐时现。而在这些裂缝最密集的中心点，赵星辰的源星之种，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星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空间裂缝最密集的点。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那一片扭曲的空间骤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极其细微、只有头发丝粗细、长约三尺、散发着微弱银白色光芒的“裂缝”，如同受伤的眼睛，在涟漪中心缓缓睁开！
这道“裂缝”极其不稳定，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闭合。但从裂缝中，隐约透出一丝与古战场死寂荒凉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盎然生机与精纯灵气的……“外界”气息！同时，还有一丝极其熟悉、让赵星辰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微弱剑意残留！
“这是……父亲留下的混沌剑意气息？！”赵星辰浑身剧震，激动得几乎要喊出声来！虽然这丝剑意残留微弱到几乎消散，且被混乱的空间波动严重干扰，但他绝不会认错！那是父亲凌天独有的、融合了混沌与星河的剑道气息！
“父亲……他可能通过这条裂缝，去了另一边！”赵星辰声音颤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这道裂缝，很可能就是芸婆婆所说的‘天穹裂缝’之一！虽然看起来很小很不稳定，但父亲或许有办法通过！”
赵昊也感应到了那丝微弱的同源剑意（冰魄剑尊与凌天剑道都涉及星辰，有相似之处），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细小的裂缝：“裂缝极不稳定，内部情况未知，且……似乎正在缓慢愈合。大哥，我们要进去吗？”
赵星辰看着那道仿佛风中残烛般的裂缝，心中天人交战。进去，可能找到父亲，也可能踏入未知的绝境，甚至可能被空间乱流撕碎。不进去，可能就此与父亲失之交臂，那“疑似陨落”的阴影将永远笼罩心头。
几乎没有犹豫，赵星辰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进！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父亲！昊弟，你……”
“我跟你一起。”赵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们是兄弟。”
赵星辰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
兄弟二人不再迟疑，趁着那道细小裂缝尚未完全闭合，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赵星辰以星辰战旗护住前方，源星之种光芒流转，尝试稳定周围的空间波动。赵昊则将冰魄毁灭剑意凝聚于周身，准备随时斩开可能遇到的空间障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道细小的银白色裂缝，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身体触及裂缝的刹那——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拉扯！天旋地转，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和扭曲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烁！耳边是空间被强行撕裂、挤压、摩擦产生的、足以震碎神魂的恐怖尖啸！
即便以兄弟二人如今的修为和强悍的肉身神魂，也感觉仿佛要被这狂暴的空间传送之力彻底撕碎！赵星辰拼命催动源星之种和星辰战旗，试图稳住身形。赵昊则不断斩出剑光，劈开前方拥堵的空间乱流。
这过程似乎只有一瞬，又仿佛漫长无比。
终于，伴随着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闷响，所有的拉扯感和混乱景象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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