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星瞳指引，沼泽剑魔（1/2）
离开星陨谷的庇护，古战场外围那熟悉的荒凉、死寂与无处不在的威胁感再次将赵星辰和阿星包围。
不过这一次，赵星辰的感觉已截然不同。
修为突破至化神后期，星鸾圣体本源恢复并更近一层，尤其是眉心“源星之种”的存在，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空气中稀薄驳杂的灵气、四处弥漫的阴煞死气、以及偶尔掠过的星辰辐射，在他感知中都变得层次分明。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些更深层次的、属于这片古战场本源的、混乱而古老的规则波动。
“哇！赵大哥，你身上好像在发光耶！虽然很淡，但是好舒服的感觉！”阿星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赵星辰，她的“星语者”体质让她对星辰气息异常敏感。
“是源星之种的力量。”赵星辰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他看了一眼手中芸婆婆给的残破地图，又感应了一下星陨谷的大致方位，“我们先往东北方向走，那里靠近‘葬魂戈壁’的边缘，也是前往中层区域‘混沌星墟’的大致方向。路上，我们需要留意璇玑和……我弟弟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提到赵昊，赵星辰的心微微一沉。弟弟被“灭世剑种”侵蚀，神智混乱，独自引开敌人后不知所踪，如今是生是死，状态如何，他一无所知，只能祈祷弟弟吉人天相。
“嗯嗯！阿星明白！我会仔细感应的！”阿星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她闭上眼睛，额头那淡淡的星辰印记微微发亮，一股无形的、温和的星辰感知力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与赵星辰那宏大而深邃的神识探查形成了互补。
两人谨慎地在荒凉破碎的大地上前行。有赵星辰强大的神识预警和阿星对星辰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他们避开了好几处潜藏着强大凶魂或天然陷阱的区域，也远远绕开了几拨正在激烈争夺遗迹信物或其他资源的下界修士队伍。
古战场外围经过近一年的厮杀与探索，早已尸横遍野，幸存下来的队伍要么实力强悍，要么狡诈如狐，要么就是像他们这样独行或人数极少、专注于隐匿行踪。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行进了大约三日，前方地貌开始变化，干燥的碎石荒原逐渐被稀疏的、扭曲的枯树和低矮的灌木替代，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凌厉而邪异的剑意残留？
赵星辰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前方一片地势较低、布满了灰白色骨粉的洼地。
“阿星，小心，前面有很强烈的战斗残留气息，而且……这剑意……”他皱起眉头，这剑意给他一种极其熟悉又异常陌生的矛盾感。熟悉，是因为其中蕴含着赵昊“极寒毒剑道”的些许影子；陌生，则是因为这剑意中混杂了太多冰冷、暴虐、毁灭的杂质，显得无比邪异，甚至……有些疯狂。
阿星也感应到了，小脸有些发白：“赵大哥，那里的气息好可怕……充满了杀意和毁灭，还有一种……很冷很冷的感觉，连星光好像都被冻住了。”
“过去看看，但千万小心。”赵星辰示意阿星跟在自己身后，收敛气息，将幻星袍的效果激发到最大，两人如同两道淡淡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洼地。
洼地中的景象，让赵星辰瞳孔骤缩。
这里显然在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深达数尺，边缘覆盖着漆黑的冰晶，散发着侵蚀生机的寒意与煞毒。几具穿着不同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洼地各处，死状凄惨，有的被一剑封喉，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全身覆盖黑冰，生机断绝。从残留的气息判断，这些死者生前至少都有元婴期的修为，其中两人甚至达到了化神初期！
而杀死他们的力量，显然源自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东西”。那凌厉、冰冷、充满毁灭欲望的剑意，弥漫在每一具尸体和每一道剑痕上，经久不散。
赵星辰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旁蹲下。这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色惊骇，眉心一点细微的剑孔，伤口处没有血迹，只有一层薄薄的黑冰。他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宝都还在，显然袭击者并非为了掠夺资源。
“一剑毙命，干净利落。剑意凝练到极致，同时蕴含极寒、剧毒、以及……一种吞噬生机的毁灭特性。”赵星辰脸色凝重，这剑道风格，与赵昊的“冰狱葬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极端，更加无情，也更加……强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洼地边缘一处更加凌乱的区域。那里散落着更多破碎的骨片和兵器残骸，地面有一个明显的、仿佛被巨力轰击出的浅坑。浅坑中心，插着一柄……断裂的剑？
赵星辰走过去，将那柄断剑拔出。剑身通体幽蓝，触手冰寒刺骨，剑柄上依稀刻着“寒霜”二字。这并非赵昊的佩剑，赵昊的剑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
但在这柄断剑旁边，赵星辰发现了几滴已经干涸、却依旧散发着微弱寒毒气息的……黑色血迹。这血迹的气息，与他血脉中那份兄弟相连的感应，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昊弟……他来过这里！这些人是被他杀的？！”赵星辰心中一紧，既有找到弟弟踪迹的激动，又有对弟弟如今状态的深深担忧。从现场看，赵昊的实力似乎提升了很多，但战斗风格却变得如此冷酷嗜杀，不问缘由，直接夺命！
“赵大哥，你看这里！”阿星在洼地另一侧招手，她指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岩石表面，有人用剑气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痕迹的字：
“杀……控制不住……别找我……危险……”
字迹潦草，断断续续，最后几个字几乎无法辨认，但那熟悉的笔画习惯，赵星辰一眼就认出，是赵昊留下的！
“控制不住……危险……”赵星辰喃喃重复，心如刀绞。弟弟显然在与体内的“灭世剑种”激烈对抗，他还有清醒的意识，却无法完全控制那股毁灭力量，甚至可能已经造成了滥杀。他留下这句话，是在警告自己不要靠近，因为他自己也无法保证会不会伤害到至亲！
“昊弟……”赵星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弟弟独自承受着如此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赵大哥，你别太难过。”阿星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安慰道，“你弟弟还能留下字迹提醒你，说明他还没有完全被那股坏力量控制！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帮他赶走坏东西的！”
赵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对阿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还活着，而且大致的方向……”
他再次仔细感应那黑色血迹和残留剑意中的气息，结合赵昊刻字的位置和周围环境，判断出赵昊应该是朝着洼地西北方向离开了。那个方向，地图上标注着，是一片名为“腐骨沼泽”的凶险区域，那里煞气浓郁，毒瘴弥漫，生存环境极其恶劣，但也隐藏着一些阴寒属性的天材地宝。
“腐骨沼泽……”赵星辰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深绿色的区域，“看来昊弟体内的力量，倾向于阴寒与毁灭，所以本能地选择了这种环境栖息或修炼……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他收起断剑和心中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阿星，我们改变路线，先去腐骨沼泽！”
“嗯！听赵大哥的！”阿星毫无异议。
两人立刻动身，朝着西北方向的腐骨沼泽疾行而去。一路上，赵星辰越发沉默，全部心神都用在感应赵昊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上。阿星也尽力帮忙，她的星语者体质对能量波动的敏感，有时候能发现一些赵星辰神识忽略的细节。
随着不断靠近腐骨沼泽，环境愈发恶劣。空气中开始出现淡绿色的毒瘴，地面变得泥泞，植被扭曲怪异，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偶尔能听到沼泽深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或爬行声。
赵昊留下的痕迹也变得更加明显——被一剑斩断的变异毒藤、冻成冰雕后碎裂的沼泽毒蛛、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那冰冷邪异的剑意。
这些痕迹显示，赵昊似乎在沼泽中毫无顾忌地穿行，所过之处，无论是拦路的凶兽毒物，还是可能潜伏的危机，都被他一剑扫平。他的剑，变得更加狠辣，更加高效，也更加的……漠视生命。
“快了……就快找到了……”赵星辰心中既期盼又沉重。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强大而混乱、冰冷而暴虐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在腐骨沼泽深处燃烧着。
那气息，属于赵昊，却又无比陌生。
终于，在穿过一片弥漫着墨绿色毒雾的枯木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空旷的、被黑色泥浆和嶙峋怪石覆盖的沼泽空地出现在前方。空地中央，有一个不大的、不断冒出黑色气泡的泥潭。
而泥潭边，一块凸起的黑色巨石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静静盘坐着。
那人影衣衫褴褛，沾满泥污，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但他周身缭绕的、肉眼可见的漆黑冰寒剑气，以及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剑意，都毫无保留地宣示着他的身份——赵昊！
只是，此刻的赵昊，气息极不稳定。时而在化神初期徘徊，时而又猛地飙升到化神后期甚至巅峰，那漆黑的剑气时而内敛，时而狂暴地向外喷发，将周围的泥浆冻裂又崩碎。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可怕的力量进行着无休止的拉锯战。
“昊弟！”赵星辰忍不住喊出声，就要上前。
“别过来！”一个沙哑、冰冷、仿佛两块寒冰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赵星辰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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