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因果之镜，身世之谜（1/2）

通往第八层的阶梯比前七层漫长得多。赵星辰踏出的每一步，脚下星纹都会泛起涟漪，扩散至整个阶梯，仿佛踩在水面。璇玑紧随其后，脸色凝重。

“星辰，第八试名为‘因果之镜’。”她低声提醒，“星宿海古籍记载，这一试不考战力，而是让你直面前世今生的因果业力。许多天骄在此道心崩溃，甚至神魂消散。”

赵星辰点头，星鸾剑在鞘中轻鸣。一年半的塔中岁月，让他从稚嫩少年蜕变为沉稳剑修，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金丹中期的修为，加上融合血脉与星鸾剑，他已可与金丹后期修士一战。

但因果……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刀剑更难对付。

阶梯尽头，没有门户，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悬于虚空。镜框由星辰碎片拼接而成，镜面却非倒映人影，而是流转着混沌雾气，雾气中偶有画面一闪而逝——刀光剑影、爱恨情仇、生离死别。

镜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古篆：

因果之镜，照见三生。前世债，今生偿；今生因，来世果。镜中幻象皆为真实业力所化，沉沦其中者，永堕轮回。

赵星辰正要上前，璇玑忽然拉住他：“等等！你看镜面！”

镜中雾气翻滚，竟开始主动浮现画面——画面中，一个与赵星辰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正抱着一名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子痛哭。女子容颜绝美，眉间一点冰纹，赫然是年轻时的林清雪！

但那男子……并非赵天。

“这是……前世？”赵星辰呼吸一滞。

画面继续：男子将一枚冰蓝色玉佩塞入婴儿襁褓，跪在一座冰宫前叩首，随后转身冲入漫天火光。他身后，无数黑衣修士追杀，最终男子被一剑穿心，尸身坠落万丈深渊。

婴儿被冰宫中的老妪抱起，老妪叹息：“痴儿，为护挚爱血脉，甘愿魂飞魄散……也罢，老身便替你养大这孩子。”

画面切换，婴儿长大，成为少女。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坚毅，在冰宫中修行。十六岁那年，她外出历练，救下一个重伤的散修。散修养伤期间，两人暗生情愫。

“那是……母亲？”赵星辰认出少女正是林清雪。

散修伤愈离开，承诺必回。但三个月后，等来的不是归人，而是天妖宫的追杀令——原来那散修竟是天妖宫叛逃的少主，林天雄的亲弟弟，林天风！

林清雪为护林天风，与冰宫决裂，两人逃亡天涯。途中林天风为救她，中了天妖宫埋伏，重伤濒死。临死前，他将一枚青鸾玉佩交给林清雪：“清雪……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他死了，神魂俱灭。

林清雪抱着他尸身，在风雪中坐了三天三夜。最后，她将两枚玉佩合一——冰魄玉佩与青鸾玉佩竟完美相嵌，化作一枚全新的双鱼玉佩，一半冰蓝，一半青翠。

“原来……母亲与林天风，竟是前世恋人。”赵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意味着，林天雄不仅今世是他舅舅，前世更是杀了他生父的仇人！

镜中画面再转：林清雪回到冰宫，却发现自己已有身孕。她不顾师尊反对，执意生下孩子。但那孩子天生体质孱弱，三岁时一场大病险些夭折。为救孩子，林清雪以秘法将自身大半本源渡给他，导致修为跌落，记忆也出现残缺。

孩子活下来了，却被冰宫长老判定活不过十岁。绝望中，林清雪抱着孩子离开冰宫，想寻一线生机。途中，她遭遇妖兽袭击，重伤昏迷。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木屋里，身边是个憨厚朴实的猎户青年——赵天。青年告诉她，他在山中发现她们母子，已将孩子救醒。

诡异的是，林清雪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她只记得自己是冰宫弟子，记得与林天风的深情，却忘了孩子的父亲是谁，甚至忘了自己为何离开冰宫。而那些缺失的记忆，被一种温柔的力量填补——赵天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孩子日渐红润的脸庞，平凡却温馨的生活。

她爱上了赵天。两人成亲，又生了赵昊。过往如云烟散去，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归宿。

直到十年前，天妖宫的人找上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赵星辰浑身颤抖。母亲缺失的记忆，父亲的无私守护，自己的体质秘密，林天雄的执念追杀——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赵星辰，是林天风与林清雪前世之子。因母亲渡给他大半本源，导致他天生星辰血脉觉醒受阻，体质孱弱。而母亲为救他，不仅修为跌落，更因秘法反噬导致记忆残缺。

赵天并非他生父，却待他如亲生，甚至为保护他们母子，甘愿隐姓埋名十年。

林天雄追杀他们，不仅是为青鸾圣体，更是为斩草除根——他怕前世弟弟的血脉卷土重来，威胁他的宫主之位。

“好一出狗血大戏。”赵星辰惨笑，泪水却止不住流下，“母亲，父亲……你们为我，付出太多了。”

璇玑轻轻抱住他：“星辰，这不是你的错。因果循环，前世债不该今生偿。你只是你，是赵星辰。”

“不。”赵星辰擦干眼泪，眼中燃起火焰，“既然是因果，那就让我来了断。前世林天雄杀我生父，今生又害我姨母……此仇，必报！”

他走向因果之镜，伸手触摸镜面。

镜面荡起涟漪，将他吸入其中。

这是一片混沌空间，无数因果线如蛛网般纵横交错。每条线上都悬挂着画面，是他前世今生所有的因果牵连：与父母的、与姨母的、与璇玑的、与林天雄的、甚至与星河道君、与这天地众生的……

前方，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他，声音缥缈：“赵星辰，你终于来了。”

“你是镜灵？”

“我是因果本身。”身影转身，竟是赵星辰自己的模样，但眼神沧桑如万古，“每个人踏入此镜，都会看到自己的因果线。而你的线……格外复杂。”

它指向最近的一条线——那线血红如血，连接着林天雄的画面。“血仇之线，必以血偿。但若你杀他，便会与天妖宫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甚至可能引动他背后的域外势力，导致此界提前大乱。”

又指向另一条线，那是与林清雪的母子线。“养育之恩，重于泰山。但你若告知她真相，她残缺的记忆可能崩溃，甚至可能因前世执念，与今世的赵天产生隔阂。”

再指与赵天的父子线。“虽非亲生，却恩同再造。你若隐瞒，便是欺骗；你若坦白，可能伤他至深。”

还有与星河道君的传承线、与璇玑的姻缘线、与通天塔的宿命线……每一条线，都是一个抉择，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因果之试，考的是你如何抉择。”镜灵淡淡道，“斩断该斩的，续接该续的，理顺因果，方可通过。否则，你将永远困在自己的因果网中。”

赵星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因果……真有那么复杂吗？”他伸手，抓住那条与林天雄的血仇之线，“该报的仇，我绝不会忘。”

血线震颤，传递来林天雄狰狞的面孔：“小杂种，你永远也杀不了我！”

赵星辰不理，又抓住与林清雪的母子线：“养育之恩，我以命相报。但真相……母亲有权知道。至于她知道后如何抉择，我尊重她。”

母子线泛起温柔光芒，传递来林清雪慈爱的眼神。

他再抓住与赵天的父子线：“父亲永远是父亲。血缘不过是起点，十几年的朝夕相伴、谆谆教诲、舍命相护，才是真正的父子之情。这个真相，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等我有足够力量保护这个家时，再与他共饮一壶酒，坦然相告。”

父子线稳固如初。

最后，他看向星河道君的传承线，眼中闪过决绝：“星主之位，我接了。此界众生，我护了。域外天魔也好，叛徒后裔也罢，若敢来犯，我便以手中剑，斩出一条通天之路！”

所有因果线在他手中震颤，却不再混乱，而是开始有序排列，最终编织成一件星光战袍，披在他身上。

镜灵怔住：“你……你竟然没有斩断任何一条线？”

“为何要斩？”赵星辰反问，“因果不是负担，而是力量。正是因为这些因果，我才是我。仇，让我有变强的动力；恩，让我有守护的信念；情，让我有坚持的理由。理顺它们，而非逃避它们，这才是真正的因果之道。”

话音落下，整个因果空间开始崩塌。镜灵深深看他一眼，消散于虚空。

赵星辰回到阶梯尽头，因果之镜已碎。镜前石碑浮现新字：

因果不避，道心通明。第八试通过。奖励：因果之眼（可窥见部分因果牵连）。

一股清凉力量涌入赵星辰双目，他再看向璇玑时，竟能看到两人之间连着一条淡淡的粉色丝线——那是初生的情缘线。而看向林清月遗体时，则看到一条断裂的青色丝线，线头飘向虚空，似在等待什么。

“星辰，你没事吧？”璇玑担忧地问。

“没事。”赵星辰深吸一口气，“相反，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看向林清月遗体，忽然道：“璇玑，姨母真的……完全陨落了吗？”

璇玑一愣：“你是说……”

“因果之眼告诉我，她与这天地还有一线牵连。”赵星辰轻声道，“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整个通天塔突然剧烈震动！塔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似乎有无数强者在攻击塔身。

“有人在强攻通天塔！”璇玑色变。

赵星辰冲到第八层边缘，透过塔壁的星光屏障向外看去——只见塔外天空，黑压压地悬浮着数百道身影！为首者正是林天雄，他身旁站着三个气息恐怖的存在：一个黑袍老者浑身幽冥死气，一个血袍中年人周身血气滔天，一个金身和尚脑后佛光却透着邪异。

幽冥教主！血神殿主！金刚寺叛僧！

三位化神期域外强者，加上林天雄这位半步化神，以及数十名元婴、上百金丹，这等阵容，足以横扫整个大陆！

“赵星辰，给本皇滚出来！”林天雄的声音穿透塔壁，“你以为躲进通天塔就安全了？今日，本皇便联合三位域外尊者，强行破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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