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死一线，归途惊变（1/2）
第一节：封印爆裂，神珠护主
赵天按下最后一个符文节点的瞬间，整个溶洞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漆黑石碑内部传来的轰鸣声并不大，却让所有人神魂震颤。紧接着，石碑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骤然亮起——不是正常的运转灵光，而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疯狂闪烁的刺目血光！
魔影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不——！你竟敢逆转封印？！找死！！”
它再顾不得攻击赵天，雾气凝聚的身体疯狂扑向石碑，试图以自身魔气镇压暴走的封印能量。但那逆转的符文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旦启动，便不可逆转！
轰隆隆——！
石碑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束缚石碑的剩余五条符文锁链疯狂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其中两条“砰砰”崩断！
血潭如同煮沸般翻涌，大量血水被无形的力量抽起，化作血雾涌向石碑，却在接触石碑血光的瞬间被蒸发、净化！
整个溶洞开始崩塌！头顶岩壁裂开巨大缝隙，碎石如雨落下！
“赵师弟！快走！”周薇从地上挣扎爬起，嘶声大喊。
高兰霞也扶着重伤的陈锋，焦急望向赵天。
赵天却站在原地，双手仍按在石碑上，纹丝不动。并非他不想走，而是——逆转符文的反噬来了！
庞大的、混乱的、混杂着地脉阴气、封印残力、以及魔魂戾气的狂暴能量，正通过他的双手疯狂涌入他体内！他要维持逆转的最后一步，引导这股能量彻底引爆，就必须承受这第一波冲击！
“呃啊——！”赵天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流云法衣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裂，露出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远超他练气三层身体的承受极限！若非混沌神珠在识海中疯狂转动，散发出苍茫气息护住他心脉和神魂，他早在第一时间就爆体而亡！
但即便如此，他也如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赵天——！”高兰霞见赵天惨状，心如刀绞，竟不顾一切要冲过来。
“别过来！”赵天嘶吼，声音因痛苦而扭曲，“带他们走！快！！”
他眼中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双手死死抵住石碑，丹田内的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试图炼化、引导涌入的混乱能量。
魔影也到了生死关头。它发出绝望的咆哮，竟不再试图镇压石碑，而是猛地掉头，扑向赵天——它要在这个蝼蚁彻底引爆封印前，先夺舍他的身体，借助他体内那奇异的混沌气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休想！”周薇见状，拼尽最后灵力，施展出一道水龙缚，试图捆住魔影。但筑基期的魔魂哪怕虚弱，也非她所能困住。水龙被魔影一冲即散，周薇再遭反噬，吐血倒地。
陈锋强撑着重伤之躯，挥剑斩向魔影，剑光却如泥牛入海。
魔影的大手，已触及赵天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天识海中的混沌神珠，似乎被魔影的入侵和外界的生死危机彻底激怒！
它不再只是被动防护，而是第一次，主动地、有意识地爆发出了一股虽然依旧微弱、但本质至高无上的苍茫气息！
这股气息透过赵天身体，轰然爆发！
“滚——！”赵天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咆哮，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亘古的威严！
苍茫气息与魔影接触的刹那——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积雪上！魔影发出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它雾气构成的身体竟开始消融！不是被击散，而是被那股苍茫气息从根本上净化、抹除！
“这是……什么力量？！不——！！！”魔影惊恐万状，疯狂后退，但已经晚了。
苍茫气息如影随形，将其牢牢包裹。魔影挣扎、嘶吼、求饶，却无济于事。它的身体越来越淡，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哀嚎中，彻底湮灭！
上古魔魂，陨！
而随着魔魂湮灭，石碑失去了最后的对抗力量。
赵天感觉到，涌入体内的狂暴能量达到了顶峰，而逆转的符文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连锁反应。
他猛地撤回双手，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大喊：“爆——！！！”
然后，他转身，将御风术催发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化作一道残影，向着溶洞出口亡命飞掠！
身后——
那面高达三丈的漆黑石碑，连同下方沸腾的血潭，以及整个封印大阵的残余能量，轰然爆炸！
第二节：逃亡与昏迷
爆炸，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怒吼。
紧接着，是刺目欲盲的白光！那白光并非纯粹的光，而是混杂了净化之力、地脉阴气、封印残力、以及魔魂最后怨念的毁灭性能量！
白光以石碑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岩石气化！血潭蒸发！空气扭曲！
逃跑中的赵天只觉后背传来无可抵御的恐怖冲击！流云法衣早已破碎，他只能将全部灵力凝聚在后背，同时混沌神珠也散出最后一丝气息护持。
但即便如此——
砰！
他如同被洪荒巨兽撞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抛飞！人在空中，已鲜血狂喷，意识瞬间模糊！
在彻底昏迷前，他隐约看到前方洞口处，周薇、高兰霞、陈锋三人正满脸惊骇和绝望地看着他，伸出手想接住他……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海底，断断续续。
赵天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玄黄神界，被戮神匕刺穿，被无极神印轰碎神魂……痛苦，无尽的痛苦。
但又好像躺在赵家村的破炕上，母亲赵氏在低声哭泣，小妹赵小丫在喊“二哥”……
画面破碎，交织。
最终，一切归于黑暗与寂静。
只有识海深处，那枚混沌神珠，在缓缓转动。它似乎因最后爆发而更加黯淡，裂纹似乎也多了一两道，但依旧顽强地存在着，并散发出一丝丝清凉苍茫的气息，如同最温柔的手，抚平他神魂的创伤，引导着他体内残存的、混乱的灵力慢慢归拢。
《万古星辰诀》也自发运转起来，虽然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肉身。
不知又过了多久。
一丝微弱的光感，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将赵天从深沉的昏迷中唤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晃动的光影。有水滴声，还有……压抑的啜泣声？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引来全身更剧烈的疼痛，尤其是后背，仿佛被整个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
“呃……”他发出细微的呻吟。
啜泣声戛然而止。
“赵师弟？！你醒了？！”一个带着哭腔、却充满惊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是高兰霞。
紧接着，另一个疲惫却难掩关切的女声也响起：“赵天？能听到我说话吗？”是周薇。
视线渐渐清晰。
赵天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干燥的岩缝里，身下垫着柔软的衣物（似乎是女子的外衫）。岩缝外天色昏暗，似是黄昏或黎明。
周薇和高兰霞正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两人都衣衫破烂，沾染血迹和污渍，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显然疲惫不堪。周薇手臂包扎着，高兰霞脸上也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陈锋靠坐在岩缝入口处，闭目调息，脸色同样难看，胸口有包扎的痕迹。
“我……没死？”赵天声音嘶哑干涩，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胸腔，引来咳嗽。
“别说话！”周薇连忙制止，取过一个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清水。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赵天感觉好受了一些。他努力运转神识，内视己身。
情况……很糟糕，但比预想的好。
全身经脉多处破损，尤其是双臂和后背的经脉，几乎寸断。丹田内的星璇黯淡无光，旋转缓慢，灵力十不存一。肉身更是凄惨，皮肤大面积灼伤和撕裂，骨骼多处骨裂，内脏也有移位和出血。
换做任何一个练气三层修士，这等伤势早已毙命。
但他还活着。而且，他能感觉到，混沌神珠散发的清凉气息，正在极其缓慢地修复着最严重的伤势。星辰诀也在自动吸纳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星辰灵力，滋养肉身。
“我们……逃出来了？”赵天看向周薇，用眼神询问。
周薇点点头，眼中犹有余悸：“你逆转封印引发爆炸，整个地宫下层都塌了。我们拼命冲出来，在最后时刻把你拖出了爆炸范围。然后……一路逃到这里，暂时安全。”
高兰霞眼眶又红了：“赵师弟，你……你后背几乎全毁了……我们带的丹药都用上了，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赵天心中一凛。这么久了。
“地宫……魔魂……”他问。
“魔魂被你那种秘力量彻底湮灭了。”周薇看着他，眼神复杂，“地宫完全坍塌，血池、祭坛、还有那些被控制的镇民和傀儡……都被埋在了他们自行出谷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高云海师兄……他……在爆炸前，被魔魂彻底吞噬了神魂，肉身也……没能逃出来。”
高兰霞闻言，眼泪无声滑落，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赵天沉默。他知道这个结果或许早已注定，但亲眼看到高兰霞悲痛，心中也不免黯然。
“赵兄弟，”陈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救命之恩，陈锋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陈锋的事！”
赵天微微摇头，想说什么，却牵动伤势，又咳了起来。
“好了，都少说几句。”周薇打断，“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返回宗门。赵天伤势太重，需宗门高阶丹药和长老救治。此地虽暂避，但难保没有其他危险。”
她看向岩缝外昏暗的天色：“天快亮了。我们休息片刻，等天色稍亮便出发。赵天，你能坚持吗？”
赵天勉强点头。
高兰霞立刻道：“我来背赵师弟！”
“你伤势也不轻，还是我来。”陈锋挣扎起身。
“都别争了。”周薇取出最后几颗回春丹，分给众人服下，“轮流背。我们必须尽快出谷。”
第三节：归途截杀
天色微明，四人离开藏身的岩缝。
赵天被周薇用布带固定在陈锋背上。陈锋虽受伤，但体修底子好，尚能坚持。高兰霞持剑在前开路，周薇殿后警戒。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方向，向着山谷外行进。
经过爆炸和坍塌，谷内地形更加难行，雾气虽然因魔魂湮灭而稀薄了许多，但依旧存在。沿途可见不少地宫坍塌的痕迹，偶尔还能看到被掩埋的傀儡残肢。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雾气渐淡，已能看到谷口轮廓。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即将走出谷口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五支淬毒的弩箭从两侧岩石后射出，直取陈锋背上的赵天和周薇、高兰霞要害！
“有埋伏！”周薇厉喝，挥手打出一道水幕，挡住射向她和赵天的弩箭。高兰霞也挥剑格开两支。
但最后一支箭角度刁钻，射向陈锋小腿！陈锋背负赵天，行动不便，眼看就要中箭！
就在此时，陈锋背上看似昏迷的赵天，忽然睁眼，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那支毒箭！动作快如鬼魅！
“什么？！”岩石后传来惊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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