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州风云，龙王祭祀（2/2）
这一日，天色未明，江州城便已苏醒。运河两岸，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锣鼓喧天。一年一度的龙王祭，是江州最盛大的庆典，祈求风调雨顺，漕运平安。
赵天身着四品知府官袍，坐镇位于运河码头旁的观礼高台。他面色平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熙攘的人群、河面上装饰华丽的龙舟、以及那座巨大的、即将被抬着巡游的龙王神像。
高兰霞一身便装，混在观礼台附近的百姓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钱捕头则带领精锐捕快和士兵，分散在码头各处要害位置。文师爷坐镇府衙，协调各方信息。于慧娟则在临时设立的医棚，随时准备救治可能出现的伤员。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祭典按部就班地进行，献祭、诵读祭文、百官朝拜……气氛庄重而热烈。
然而，赵天的心却越揪越紧。他知道，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
午时三刻，祭典进入高潮——龙王神像起驾巡游！
巨大的神像被百名壮汉抬起，沿着运河码头缓缓前行，所到之处，百姓跪拜，欢呼雷动。
赵天的目光死死盯着神像底座和巡游队伍经过的区域——那里，按照缴获的计划图，埋藏着火药！
“各队注意，目标可能出现，按计划行动！”赵天通过隐秘的方式下达指令。
巡游队伍行至码头中心区域，这里人群最为密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的百姓，突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猛地吹燃，就要扔向预先埋设火药的地点！
“动手！”赵天厉声喝道！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便衣捕快和士兵瞬间暴起，如同猎豹般扑向那些纵火者！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大部分纵火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服。但也有两人动作极快，甩出了火折子！
“保护百姓！”钱捕头大吼，带人用身体和盾牌扑向那飞出的火源！
千钧一发之际，火折子被及时扑灭！预埋的火药未被引爆！
第一波攻击，被成功化解！
然而，混乱已经造成！人群见到刀光血影，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互相推搡踩踏！
“不要乱！官府擒贼！原地蹲下！”高兰霞运起内力，清冷的声音传遍码头，暂时稳住了一部分人群。
但真正的杀招，此刻才刚刚开始！
只见那些被制服的“纵火者”中，有人猛地咬破口中毒囊，瞬间毙命！同时，更多身穿伪造官军号衣的人从混乱的人群中冲出，手持利刃，并非冲向官府人员，而是……疯狂砍杀周围的无辜百姓！
“杀狗官！迎圣教！”
“光明降世，真空家乡！”
他们一边屠杀，一边疯狂叫喊着白莲教的口号！
其心可诛！他们是要用百姓的鲜血，彻底点燃混乱，制造官逼民反的假象！
“畜生！”赵天目眦欲裂，猛地从观礼台上跃下，如同猛虎下山，冲入那群假冒官军的匪徒之中！星辰之力全面爆发，拳掌之下，无一合之敌，所过之处，匪徒如同稻草般倒下！
高兰霞、钱捕头也率领官兵奋力剿杀。
然而，匪徒人数众多，且混在惊慌失措的百姓中，剿杀极为困难，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这时，运河之上，异变再起！
几艘原本装饰华丽的“龙舟”，突然撤去伪装，露出狰狞面目！船上站满了手持弓弩、兵器的黑衣人，朝着码头和观礼台万箭齐发！
同时，更有数十名“水鬼”从水下潜近，试图爬上码头，从背后袭击官军！
水陆夹击！
“防守！盾牌阵！”钱捕头声嘶力竭地指挥。
箭矢如雨落下，不少官兵和百姓中箭倒地。于慧娟带领的医者冒着箭雨，奋力抢救伤员。
赵天身处箭雨中心，舞动从匪徒手中夺来的长刀，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格开，目光却焦急地搜索着——那个神秘的“圣女”，以及可能存在的“外援”，在哪里？！
突然，一阵奇异、空灵、仿佛能蛊惑人心的乐声，从运河上游传来！
只见一艘装饰着白莲旗帜、笼罩着轻纱的画舫，缓缓驶来。船头之上，立着一位身披雪白纱衣、脸覆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她手持玉笛，正在吹奏那惑人心智的乐曲！
白莲圣女！
随着她的乐声，混乱的人群中，竟然有不少人眼神变得狂热呆滞，如同被操控般，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身边的人！甚至一些低阶的官兵，也出现了神情恍惚的迹象！
这乐声，竟有蛊惑心神之效！
“妖女！休得猖狂！”赵天暴喝一声，声如雷霆，蕴含着一丝星辰之力，瞬间将那诡异的乐声压了下去！
他身形如电，脚踏水面，几步便跨过数十丈距离，凌空跃向那艘画舫！
“保护圣女！”画舫上护卫的黑衣高手纷纷扑上。
“滚开！”赵天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刀气纵横，那些黑衣高手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斩落水中！
他稳稳落在画舫船头，与那白莲圣女，相隔不过数步！
四目相对。
圣女轻纱后的眼眸，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带着一丝悲悯，一丝漠然。
“赵知府，何必逆天而行？”圣女开口，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光明将至，真空家乡的大门已然敞开。皈依圣教，可得永生。”
“装神弄鬼！”赵天冷笑，不受其精神蛊惑，“尔等妖邪，祸乱百姓，其罪当诛！”
他不再废话，一刀直刺圣女心口！这一刀，快如闪电，蕴含着他必杀的决心！
然而，那圣女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随风飘荡，轻易避开了这一刀。她玉指轻弹，数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带着破空声，射向赵天周身大穴！
赵天挥刀格挡，银针叮当落地，针尖泛着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两人在画舫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圣女身法诡异，招式歹毒，更兼精神蛊惑之术，寻常高手恐怕早已着道。但赵天意志坚定如铁，《星辰诀》对这类邪术亦有克制之功，刀法更是大开大合，凌厉无匹，渐渐占据上风。
就在赵天即将拿下圣女之际——
“轰隆隆——！”
江州城的西城门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城外埋伏的“外援”，终于动手了！他们正在猛攻城门！
与此同时，府衙方向，也燃起了熊熊大火！显然，城内的余孽也在同时发难！
内外交困，江州危在旦夕！
圣女轻笑道：“赵知府，大局已定，何必负隅顽抗？”
赵天心中焦急，但面上不动声色：“胜负未分，妖女休得妄言！”
他攻势更急，一刀快似一刀，逼得圣女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他即将一刀劈中圣女肩胛时，眼角余光瞥见运河下游，出现了数艘悬挂着陌生旗帜的大型战船，正破浪而来！船头上站满了盔明甲亮的士兵，看其装备制式，绝非大周官兵！
是海寇？！还是…… 赵天心中巨震，难道白莲教竟然勾结了外敌？！
形势，急转直下！
眼看江州城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从江州城的东面和北面同时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滚滚雷声！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旌旗和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军队！看那旗帜，赫然是镇远侯林震威的“林”字帅旗，以及周边卫所的援军！
“援军！是援军到了！”
“镇远侯爷来了！”
码头上的官兵和百姓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震威，竟然亲自率领援军，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
战船上的外敌和正在攻城的叛军，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大军，顿时阵脚大乱！
画舫上的白莲圣女，也是脸色剧变（尽管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她的惊惶），她猛地虚晃一招，逼退赵天半步，随即纵身一跃，竟投入了滚滚运河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赵天顾不得追赶圣女，立刻指挥官兵，配合城外援军，里应外合，剿杀叛军和外敌！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城外的叛军和外敌被林震威的铁骑冲得七零八落，纷纷溃逃。城内的白莲教余孽也被迅速肃清。
一场足以颠覆江州、祸乱江南的惊天阴谋，在赵天的周密布置、将士用命以及镇远侯及时援手下，终于被彻底粉碎！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江州城时，战火已然平息。虽然满目疮痍，但城池终究是守住了。
赵天站在码头上，看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官兵和百姓，看着那艘缓缓靠岸、上面站着那位威猛侯爷的帅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闯过来了。
然而，他知道，白莲教圣女潜逃，其背后与宫中的关联尚未查明，柳文渊在京城的威胁依然存在……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龙王祭 下 完）
（江州风云录 卷五 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