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日同天(2/2)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又一队人马杀了过来——是烬影在江南的人手,还有…河西的部分驻军。
他们早就潜伏在城外,等的就是这一刻。
皇帝脸色一变:“你…”
“父皇以为,儿臣只会硬拼吗?”萧承渊淡淡道,“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些,不都是您教的吗?”
禁军阵脚大乱。
萧承渊趁机拉起萧烬,在烬影杀手的掩护下,杀出重围。
“追!”皇帝厉喝。
但已经晚了。
萧承渊带着萧烬,冲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密道——那是烬影花了十年时间挖通的,直通城外。
三天后,一则消息震惊天下:
皇帝萧衍突发急病,驾崩于寝宫。
遗诏传位于太子萧承渊,并特赦七皇子萧烬一切罪责,恢复其皇子身份。
朝野哗然,但无人敢质疑。
因为禁军统领、京畿驻军、六部重臣…一夜之间,全都换上了太子的人。
或者说,是烬影的人。
七日后,新帝登基,改年号“景烬”。
登基大典上,萧承渊一身龙袍,站在太极殿前,接受百官朝拜。
他身边,没有皇后,没有妃嫔。
只有一个人——七皇子萧烬,一身亲王服制,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册封诏书念出时,满殿寂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萧烬,忠勇勤勉,才德兼备,于社稷有功。今特封为‘靖王’,赐丹书铁券,见君不跪,参朝不拜。另,准其入主清晏阁,掌协理朝政之权,与朕…共治天下。”
共治天下。
四个字,重如千钧。
这是大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一个亲王,竟能与皇帝“共治”?
但没人敢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靖王手里握着什么——烬影,还有新帝毫无保留的信任。
当晚,新帝寝殿。
萧烬换下了亲王服制,穿着一身素白常服,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月色。
萧承渊走进来,从身后拥住他。
“累了?”
“嗯。”萧烬靠在他怀里,“演戏演得累。”
这七天,他们演了一场大戏——皇帝“病逝”,太子“顺理成章”继位,七皇子“戴罪立功”。一切都天衣无缝,除了…知情的人。
“后悔吗?”萧承渊轻声问,“那个位置,本该是你的。”
萧烬笑了:“我要那个位置做什么?整日批奏折,见朝臣,累死了。”
他转身,环住萧承渊的脖子:
“我只要哥哥。还有…哥哥的江山,分我一半。”
萧承渊低头吻他:“都是你的。”
两人相拥,月色如水。
窗外,新朝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宫城。
而暗处,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比如,靖王殿下“身子不好”,需要静养,所以常年居于深宫,很少见外人。
比如,新帝“勤政爱民”,夜夜批阅奏折至深夜,所以宿在寝殿,从不去后宫。
比如,清晏阁与寝殿之间,那条新挖的密道。
比如,某些不该出现的关系,某些不该存在的感情。
但没人敢说。
因为说的人,都死了。
三个月后,江南洛氏递上奏折,称有先帝遗诏,愿送嫡女入宫为后。
朝堂再次哗然。
萧承渊当众打开遗诏,上面果然有先帝的笔迹和玉玺——当然,是萧烬伪造的。
遗诏写着:洛氏有女,命中带凤,可助国运,当为皇后。
无人敢驳。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普天同庆。
洞房花烛夜,“洛皇后”屏退左右,摘下人皮面具,露出萧烬的脸。
“陛下,”他笑,眼里闪着光,“臣妾来赴约了。”
萧承渊将他拥入怀中,吻落在他颈侧:
“现在,你是我的皇后了。明面上,洛烬母仪天下;暗地里,萧烬为我肃清一切。烬儿,这个结局…你喜欢吗?”
萧烬回吻他:
“喜欢。但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有我一个。”
萧承渊笑了:
“好。”
窗外,礼花绽放,照亮夜空。
而殿内,红烛高烧,映着两个纠缠的身影。
新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