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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午后两点的钟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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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耗尽了此刻他所有的勇气。

说完,他立刻深深低下头,不敢再看江述的眼睛,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快要将他灼伤。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蹦出来。

他喜欢江述。

从在游戏里仰望他的强大,到被他冷静声音下的细致关怀打动,再到今晚见到他本人时那无法抑制的心动……这份喜欢,早已生根发芽,只是他从未敢奢望能得到回应。

现在,江述说喜欢他。

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脚发软,指尖微微颤抖。

江述看着他这副害羞到几乎要缩成一团、却又努力表达心意的模样,眼底深处那点常年不化的冰寒,终于彻底消融,漾开一片极浅的、却真实存在的柔软波光。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温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

这个动作让林眠浑身一紧,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那专注的目光定在原地。

“那……可以吗?”

江述又问,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更多不容错辨的期待。

“可、可以……什么?”

林眠茫然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进江述深沉的眸子里。

他还没从“互相喜欢”的巨大冲击中完全回神,脑子转不过来。

江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眠因为困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那浓密睫毛下清澈的瞳仁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然后,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目光中,极快地、却无比精准地,低头吻了下去。

微凉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封住了林眠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和惊呼。

“!”

林眠的双眼骤然睁到最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世界骤然失声,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唇上那陌生而强烈的触感。

江述的吻起初只是贴合,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意味。

但很快,或许是感觉到怀中人僵硬得像块木头,又或许是那柔软的触感太过诱人,他微微动了动,用唇瓣更重地碾磨了一下那片温软,舌尖甚至极快地、带着侵略性地扫过了林眠因为震惊而微微开启的唇缝。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却足以让林眠魂飞魄散。

“唔……!”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般的呜咽,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想要逃离。

但江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脑后,修长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稳稳地托住,阻止了他的退却。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大约只有三四秒。

江述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温热地交融在狭窄的空间里。

林眠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弥漫着未散的惊悸、茫然,还有迅速积聚起来的水汽。

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因为刚才的碾磨和轻吮而显得格外殷红。

江述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眸色深了深。

他用指腹轻轻擦过林眠的下唇,拭去一点可疑的水渍,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可以亲你吗?”

他这才低声问,嗓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种得逞的餍足。

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但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句陈述,甚至带着点恶劣的调侃,

“现在,知道了?”

林眠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羞愤和强烈的悸动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这才明白江述刚才问的“可以吗”是什么意思。

这个混蛋!

他根本没给自己回答的机会!

“你……你……”

他想控诉,想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但声音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我怎么了?”

江述的手指还在他唇角流连,指腹温热,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麻痒,“不喜欢?”

林眠说不出“不喜欢”。

实际上,除了最初的惊吓,那短暂触碰带来的战栗和心跳失控,并不让人讨厌,甚至……有点让人晕眩。

但他羞于承认。

他只是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看着江述,眼尾泛着红,像只被欺负狠了又无力反抗的小动物。

江述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发软,又有点更深的燥热。

他克制住再次吻下去的冲动,收回手,轻轻揉了揉林眠滚烫的耳垂。

“吓到了?”

他问,语气放缓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眠瘪了瘪嘴,最终还是诚实地、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以后不会了。”

江述承诺,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下次还会”,他顿了顿,补充道,“会提前告诉你。”

这算什么保证!

林眠心里小声抗议,但奇异地,因为这句“提前告诉你”,刚才那种被突然袭击的慌乱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隐秘的、被纳入某种特权范围的心跳加速。

“现在,”

江述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放开了托着他后脑的手,改为牵起他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发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坚定,

“你是我的人了,林眠。”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和不容挣脱的力度。

林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江述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完全包裹住了他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归属感,伴随着甜蜜的悸动,从交握的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用行动给出了无声的回应。

“我……我也是。”他小声说,依旧不敢抬头,“你也是……我的。”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却让江述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锐利的光,像是终于捕获了觊觎已久的珍宝。

他收紧手指,将那只柔软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

“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愉悦,“你的。”

茶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甜蜜起来。

林眠被这直白的所有权宣告弄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从心底冒出细小的、欢喜的泡泡。

直到侍者再次敲门进来添水,林眠才像受惊般飞快地想抽回手,却被江述更紧地握住,自然地放在自己膝上,动作坦荡,没有丝毫避讳。

侍者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添好水,迅速退了出去。

“害羞什么。”江述偏头看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合法所有,光明正大。”

“谁、谁跟你合法了……”林眠嘟囔,耳朵尖红透。

江述低笑,没再逗他,只是将桌上的点心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吃点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林眠就在江述时不时的投喂和专注的目光中,食不知味地度过了。

江述的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带着钩子,让林眠脸红心跳。

“晚上还直播吗?”

“下次带你去我常去的地方。”

“头发很软。”

最后一句是江述顺手揉他头发时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却让林眠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时间在一种近乎晕眩的甜蜜中流逝。

离开茶室时,江述依旧自然地牵着他的手。

林眠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试图挣扎,却被江述一个淡淡的眼神定住。

“习惯就好。”江述说,牵着他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车子驶向的方向林眠不熟悉,但江述在车上接了个简短的电话,似乎是关于工作,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简洁。

林眠偷偷看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想这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游戏里的杀伐果断、现实中的清冷强势,以及……刚刚那种近乎恶劣的温柔。

“看什么?”江述挂了电话,瞥他一眼。

林眠立刻正襟危坐:“没、没什么。”

江述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拆穿他。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高档公寓区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当林眠站在那间视野开阔、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气息的公寓里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紧张和无所适从。

这里和江述给人的感觉一样,冷静,疏离,充满了距离感。

“坐。”江述脱下外套,走向开放式厨房,“喝什么?”

“都、都行……”林眠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

江述倒了杯温水过来,递给他,然后很自然地拉着他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林眠本想坐到旁边,却被江述手臂一揽,带进了怀里。

“江述!”林眠低呼,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江述的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

“让我抱会儿。”

林眠僵硬了几秒,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向后靠去,将一部分重量交给了身后的人。

这个顺从的姿势显然取悦了江述。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满足地嗅着他发间清新的洗发水味道。

“今晚别回去了。”

江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眠身体一僵:“可是……”

“没有可是。”江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男朋友的第一天,难道不应该和男朋友在一起?”

他说得理直气壮。林眠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我没带换洗衣服……”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穿我的。”江述答得飞快,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不穿。”

“!”林眠的脸轰一下红透,挣扎着要起来,“江述!”

江述低笑,手臂却箍得更紧,不让他逃开:“逗你的。”

他在林眠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只是睡觉。我保证。”

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低沉认真,反而让林眠更不好意思了。

他最终没有再坚持。

或许是因为心底隐秘的期待,或许是因为江述怀抱太过温暖安稳,让他生出一种不想离开的眷恋。

那天晚上,林眠穿着江述过于宽大的T恤,躺在主卧那张大得离谱、带着淡淡冷冽香气的床上,身边是已经呼吸平稳的江述。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他悄悄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江述熟睡中依旧俊美凌厉的侧脸。

指尖在被子下偷偷蜷缩,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下午那个短暂亲吻的触感。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像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

但腰间那条即使睡着也没有松开的手臂,和身边真实存在的温热躯体,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Arrow,江述,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林眠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

黑暗中,他轻轻伸出手,极小幅度地,回抱住了身旁的人。

而在他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沉睡后,本该睡着的江述,缓缓睁开了眼睛。

琉璃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沉的、餍足的暗光。

他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微肿的唇瓣,然后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吻。

“我的。”他无声地宣告。

夜色浓重,而某些刚刚萌芽的牵绊,正在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速度,深深扎根,缠绕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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