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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影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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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那个拥抱之后,沈家大院表面上一切如旧,白幡撤去,生活似乎回到了固有的轨道。

但在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水面之下,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如同深水之下悄然涌动的暖流与寒流交织,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两个人,才能感知那蚀骨的矛盾与隐秘的张力。

云辞不再将自己完全禁锢于小院。

他开始在固定的、精心挑选的时辰去花园散步,路径规划得看似随意,实则避开所有可能引起过多注意的主干道。

他会坐在水榭边看似无心地喂鱼,目光却掠过水面,观察着来往仆役的神色与举止。

甚至偶尔会去佛堂上一炷香,在袅袅青烟与佛像慈悲垂目的注视下,寻求片刻内心的安宁。

他的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仿佛在向所有暗处的窥探目光展示一种无懈可击的、认命般的“正常”与安分。

而沈砚,则变得更加忙碌,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频繁出入府邸,处理着父亲留下的庞杂产业与各方关系,应对着族中长辈与外界势力明里暗里的刁难与试探。

他周旋于商场、政界与家族之间,手段愈发雷厉风行,甚至透出一股不惜代价的狠戾。

周身的气场也愈发冷硬锐利,如同出鞘后不断被残酷现实打磨的剑锋,寒光凛冽。

他在人前对云辞,保持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完美的、符合“继子”身份的疏离与恭敬,甚至比以往更加淡漠、守礼几分,言语间从不越雷池半步。

只有在极少数、被精准计算过的、确信无人窥探的时刻,那层坚冰般的外壳才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裂隙,泄露出内里截然不同的温度。

譬如深夜,当整个沈家大院彻底沉入梦乡,连巡夜人的梆子声都变得遥远模糊。

云辞房内的灯火早已熄灭多时,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清冷的、斑驳的光影。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会如同习惯于黑暗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掠过庭院,避开所有可能反光的路径,来到云辞窗下。

手指以一种特定的、轻柔的节奏,在窗棂上叩击三下。

片刻后,那扇并未从内闩死的窗户,会被从里面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黑影闪身而入,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勾勒出物体朦胧的轮廓。

云辞并未睡下,他只是和衣靠在床头,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听到那熟悉的、细微的叩击声和窗棂被拨开的响动,他的心跳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随即又强迫自己平复下来,仿佛这只是每日必经的、隐秘的仪式。

沈砚靠近床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在黑暗中凝视着他模糊的轮廓。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处理完冗杂事务后的疲惫沙哑,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还没睡?”

“嗯。”

云辞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砚在床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而克制的距离。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仿佛只是为了在这无人窥见的、绝对私密的黑暗里,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片刻真实的喘息。

“族里……沈文柏最近小动作不少。”

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私下接触了几个铺子的老人,似乎在查旧账,想找纰漏。”

云辞的心微微一紧:“冲你来的?”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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