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亡命之徒的抉择（2/2）

都是在黑暗中行走，都被巨大的阴谋裹挟，都……无处可逃。

就在严锋内心激烈挣扎时，林狩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开始挣扎，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梦魇，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不……不能……给他们……”

“钥匙……是钥匙……”

“父亲……对不起……”

“严……锋……快走……”

他的声音破碎而惊恐，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

严锋立刻俯身，按住他胡乱挥动的手臂，避免他碰到伤口，低声在他耳边道：

“林狩！醒醒！没事了，是我，严锋！”

在他的呼唤和压制下，林狩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未散的恐惧和迷茫，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直到焦距对准了近在咫尺的严锋的脸，那狂乱的情绪才一点点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疲惫和……依赖。

“严……锋……”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抓住严锋胳膊的手却异常用力，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你……没走……”

“我没走。”

严锋任由他抓着，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沉，

“你说梦话了。”

林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有些脱力地躺回去，闭上了眼睛，半晌，才苦笑着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又睁开眼，急切地看向严锋，

“东西！我偷来的东西！”

“在你身上？”

林狩艰难地抬手，摸索到自己脖颈处，从衣服里拉出一条极其纤细、几乎与皮肤同色的金属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比小指甲盖还小的、材质奇特的黑色U盘状物体。

“就是这个……”

林狩将链子摘下来，递向严锋，眼神异常严肃，

“‘王座’一直在寻找的……‘钥匙’的一部分。据说……能打开某个藏着他们所有秘密和命脉的……数据库。”

严锋没有立刻去接，他看着林狩，问道：

“你为什么要偷它？为了钱？还是……”

林狩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洞穴顶部漆黑的岩石，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为了……赎罪。也为了……毁了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恨意与决绝，

“他们……利用它，控制了太多人，做了太多……肮脏的事情。包括……我的父亲。”

他终于转过头，重新看向严锋，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再有丝毫伪装：

“现在，你知道了。拿着它，你可以选择交给他们，或许能换条生路。或者……和我一起，想办法毁了它，掀了那张‘王座’。”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带着点自嘲，

“虽然……希望渺茫。”

他将那枚小小的“钥匙”，放在了严锋的手心。

冰冷的触感，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一次，选择权交到了严锋手里。

严锋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黑色物体，又看向林狩那双映着微弱火光的、带着疲惫、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眼睛。

他知道，接过它，就意味着接过了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命运。

亡命之徒，没有退路。

他缓缓收拢手指，将那枚“钥匙”紧紧握在掌心，目光锐利如刀，看向洞穴外隐约透进的光亮。

“那就……”

“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