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与算法漏洞（2/2）

“看来传闻是真的啊……这位顾先生，果然不一般。”

---

总裁办公室内。

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烦躁。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试图驱散胸口那股莫名的滞涩感。

他刚才做了什么？

在那种情况下，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是出声提醒，或者任由事情发生（毕竟那点冲击力最多让顾然狼狈一下，不会造成严重伤害）。这才是最符合他身份和行事逻辑的做法。

但他没有。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了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将顾然拉离了危险区域，甚至……将他护在了怀里。

那瞬间充斥大脑的，不是利益权衡，不是协议条款，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冲动——不能让他受伤。

为什么？

因为顾然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因为顾然受伤会影响“晨曦计划”的进度？还是因为……那张在纷飞纸片中骤然靠近的、带着一丝错愕的干净脸庞？

陆沉舟闭上眼，用力捏了捏眉心。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那种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瞬间。更讨厌自己后续那近乎落荒而逃的失态。

这不在计划之内。这超出了理性的边界。

他需要重新校准。

---

下班时间，顾然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离开。他走到电梯间，恰好遇到了也从办公室出来的陆沉舟。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都有瞬间的凝滞。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尴尬和紧绷。之前的沉默是心照不宣的休战，而此刻的沉默，却弥漫着一种刚刚经历过风暴的、未散的硝烟味。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

顾然站在他侧后方，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下颌骨侧面那一小块不太明显的、微微泛红的痕迹。

那是他刚才撞到的地方。

“观察：目标下颌处存在因物理撞击导致的轻微红肿。需确认其状态，以示负责，并试探其当前态度。”(??? ? ???)

“陆总，”顾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您的下巴……没事吧？”

陆沉舟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无碍。”

“下午的事，谢谢您。”顾然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带着下属对上司的感激，却又比那多了点什么，“也……很抱歉，让您受到波及。”

陆沉舟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审视，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

“意外而已。”陆沉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不必放在心上”，仿佛在对自己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陆沉舟率先走了出去，步伐很快，没有停留，也没有说“再见”。

顾然看着他那几乎可以称得上决绝的背影，慢慢跟了出去。

“分析：目标对意外事件及后续互动表现出明显的回避与情感切割倾向。试图将事件定性为“意外”，并强制将其影响最小化。”

“漏洞确认：目标行为逻辑出现短暂紊乱，其自我保护机制被意外触发。此漏洞具有研究价值。”

“当前关系状态：因意外事件，表面的平静被打破，理性外壳出现裂痕。后续发展存在不确定性。”(￣▽￣)~*

站在陆氏集团宏伟的大厅里，顾然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轻轻碰了碰自己还有些发红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对方下颌骨骼碰撞的触感。

以及，那个短暂却有力的拥抱，所带来的、完全陌生的温度。

“算法漏洞么……”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好奇与探究。

看来这台看似完美运行的“超级计算机”，内部也存在着未曾预料的程序错误。

而找出并理解这个错误，似乎比单纯执行“合作计划”，变得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