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声的守护与月光（2/2）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他们周围投下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棉签擦拭皮肤时细微的声响。

这一刻，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学业压力，没有模型的 deadle。只有这个安静的角落，和两个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体温和心跳的少年。

顾晏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表达着他的立场，他的维护。

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用了属于他自己的、沉默的方式。

终于，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毕。顾晏将用过的棉签和药瓶仔细收好，放回塑料袋，然后站起身，向林澈伸出了手。

“走吧。”他说，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送你回去。”

林澈仰着头，看着顾晏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脸，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刚刚为他处理了伤口，此刻，正邀请他一同离开这个让他感到难堪和委屈的地方。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林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他慌忙用手背去擦，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样子狼狈又可怜。(ㄒoㄒ)

顾晏看着他手忙脚乱擦眼泪的样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鼻尖，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疼痛、委屈和感动的复杂表情，一直紧绷的唇角，似乎几不可见地软化了一丝。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手，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林澈胡乱地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顾晏的手。

顾晏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稍一用力，将林澈从台阶上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被夜色笼罩的校园小径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林澈的手还被顾晏握着，他没有松开，顾晏也没有。那微凉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熨帖着他躁动不安的心脏和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他偷偷侧过头，看着顾晏线条流畅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美好。

他忽然觉得，挨一顿打，好像……也挺值的。

至少，他看到了顾晏冰冷外表下，那颗柔软而温暖的心。至少，他知道了，顾晏是在乎他的。

走到宿舍楼下，顾晏终于松开了手。

“上去吧。”他看着林澈，目光深邃，“记得按时涂药。”

“嗯！”林澈用力点头，眼睛还是红红的，但里面已经重新燃起了亮光，像两颗被泪水洗过的星星，“谢谢你，顾晏。”

顾晏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顾晏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他抬起那只被顾晏握过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和坚定的力道。

他握紧拳头，将那份触感牢牢地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脸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暖意和甜蜜填得满满的。

今晚的月光，似乎也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