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绝望的遗言（2/2）

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我们失败了，倾尽整个文明的智慧与力量，也无法在那绝对的秩序面前支撑哪怕一刻钟。但，我们的牺牲，也并非毫无价值。在毁灭的最后一瞬，在灵能网络彻底崩溃、个体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我们以最后的集体意志，捕捉到了一些…或许有用的信息。”

“首先，绝对的秩序，也意味着僵化与可预测性。‘净除者’的行动模式，高度依赖于与其源头——我们称之为‘协议源’的高维存在——的信息同步。我们在最终抵抗中尝试构建的‘维度扰断器’理论模型，便是基于此。它无法伤害‘净除者’，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其与‘协议源’的短暂连接，制造出极其短暂的信息混乱窗口。虽然我们未能将其付诸实践，但理论框架已基本完善，记录在‘星核水晶’的资料库中，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启发。”

“其次，它们的‘净化’也并非无懈可击。我们发现，过于‘混乱’、‘无序’，或者蕴含着‘终极否定’（如纯粹的湮灭、绝对的死亡、存在的终结等概念）性质的力量，能够对那‘秩序之光’造成一定程度的‘侵蚀’和‘损伤’。虽然无法逆转‘净化’，但或许能削弱其效果，或为逃离争取时间。这枚‘混沌棱镜’…”

艾瑟拉的精神烙印，仿佛“看”向了那枚静静悬浮的黑色棱柱。

“…其主体材料，并非我族所造。它源自一次意外的、极其危险的考古发现——一处远比我们古老的、疑似来自某个试图走‘混沌’、‘无序’道路，最终也归于沉寂的文明遗迹。其本身并不蕴含强大的能量，但它具有极强的‘信息惰性’和‘规则干扰’特性。简单来说，它很难被‘秩序之光’快速解析和同化，甚至能对其产生微弱的干扰。我们将其锻造为棱镜形态，希望能将其特性发挥到极致。它可以作为一件…特殊的护身符，在面对‘净除者’时，或许能提供些许庇护。但请务必小心，其材料来源不明，长期接触，或有…不可预测的影响。”

艾瑟拉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后来者，警惕‘秩序之影’，警惕任何试图将森罗万象、无穷可能性的宇宙，强行纳入单一、僵化模板的存在。文明的意义，在于探索，在于变化，在于那不可预知的未来，而非整齐划一的消亡。愿你们的道路，能比我们走得更远，找到那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最后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遗憾与祝福，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但也请，务必小心。…永别了。”

艾瑟拉的精神烙印，如同风中的余烬，缓缓消散在陈远等人的意识深处。“星核水晶”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停止了旋转，静静悬浮，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将文明的火种与绝望的警示，交付到了后来者的手中。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中沉重跳动的声音。

“秩序之影”…“净化协议”…“协议执行体”…“高维存在”…“变量”…“维度扰断器”…“混沌棱镜”…

一个个震撼性的词语，蕴含着无尽的信息与沉重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不仅知晓了一个辉煌文明的毁灭真相，更窥见了那隐藏在宇宙幕后的、冰冷而绝对的威胁一角。

而此刻，这枚来自远古、与“混沌”相关的黑色棱镜，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它是护身符，还是另一个潘多拉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