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意外的连接（2/2）

无尽的、冰冷黑暗的虚空。没有星光，没有天体，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然后，在这片黑暗的深处，亮起了光。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一种冰冷的、人造的、棱角分明的光芒。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棱柱形的、表面布满了规整几何结构的金属造物，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它们排列成某种无法理解的阵列，每一个都庞大如同山岳，散发着冰冷、高效、毫无生命气息的光辉。这些造物的风格，与“观察者”的基地有相似之处，但要更加巨大，更加复杂，更加…古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这令人震撼的、由冰冷造物构成的寂静虚空中，一道无形的、浩瀚的、仿佛来自宇宙法则本身的波动，无声无息地扫过。这道波动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终结”与“修正”之意。

波动所过之处，那些庞大如山岳的棱柱形造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沙堆，从最微小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溃散！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最彻底的、从有序到无序的瓦解。它们表面的光芒瞬间熄灭，坚固的金属外壳如同风化般剥落、碎裂，内部的复杂结构暴露出来，然后同样开始崩解，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最终彻底湮灭在黑暗的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整个过程，迅速，彻底，冰冷得令人心悸。

第二幅画面：

视线急速拉近、切换，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被厚重的、灰白色雾气完全笼罩的星球。星球的表面，看不到任何海洋、森林、山脉的痕迹，只有满目疮痍。巨大的、边缘无比规整的、呈现完美几何形状（圆形、方形、六边形）的坑洞，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星球表面，一层叠着一层，仿佛被某种拥有绝对精确度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物，用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复“犁”过无数次。整个星球，死寂，荒凉，如同一个被彻底废弃、格式化了的…试验场，或者垃圾场。

第三幅画面（也是最清晰、最让陆青珩心神微震的画面）：

眼前是一大片难以形容的、仿佛由各种扭曲金属、破碎晶体、融化岩石和凝固能量流混合而成的废墟。废墟的规模大到难以估量，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在废墟的中央，悬浮着一个…虚影。

那虚影极其模糊、残破，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其轮廓，却与神庙壁画上那个笼罩在光芒中、俯瞰众生的非人形存在，有着惊人的相似！同样是由纯粹的光和难以理解的几何结构构成，只是此刻，这虚影的光芒黯淡至极，几何结构也残缺不全，布满了裂痕。

这残破的虚影，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凝视”着它那双由光芒构成的、模糊的“手”中，捧着的一块…晶体。

那块晶体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容了所有颜色又似乎没有任何颜色的奇异光泽，内部仿佛有星云在旋转、在生灭。而在那晶体光滑的表面上，倒映出的，并非虚影自身，也不是周围的废墟，而是一片…正在熊熊燃烧的、布满无数狰狞裂痕的、残破大地的景象！那景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目惊心，仿佛预示着某种无法挽回的终结…

嗡——！

涌入的画面戛然而止，如同被强行切断的信号。陆青珩的那一缕神念，也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从那暗银色核心的深处“推”了出来。

暗银色核心表面的蓝色光晕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随即彻底暗淡下去，恢复了那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沉。整个密室中那股冰冷的秩序波动，也仿佛随着这次信息爆发，而减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

陆青珩的灵魂虚影，静静地悬浮在基座前，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地闪烁、明灭着，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那些画面…那些信息…

虚空中的棱柱形造物…那道终结一切的浩瀚波动…

那个被彻底“格式化”的星球…

以及，最后那残破虚影手中晶体倒映出的、燃烧的、布满裂痕的大地…

尤其是最后那个画面，那块晶体，那倒映的景象…

不知为何，陆青珩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直觉——那晶体中倒映的燃烧大地，与这个世界，或者说，与这个世界“过去”的某个时期，甚至与“现在”这片废土，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而这个暗银色的核心，这个神庙，这个早已消亡的、与“观察者”风格相似却又更加古老的文明…他们，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执行者？被清除者？还是…“协议”的“背离”者？

那“协议”，又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陆青珩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关于这个世界、甚至这个宇宙的古老秘密的一角。而这个秘密，或许与“观察者”的降临，与这片大地的废土化，甚至与他自己所追求的终极，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