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未灭的圣辉（1/2）

卡洛斯用生命最后气息留下的那个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枢机殿”核心层的心上。

“圣辉”……圣辉教廷。

这个词语所代表的含义，足以让知晓旧时代历史的人感到彻骨寒意。那是曾经横压大陆，以“圣光”之名行征服之实的庞大教会，是无数王国、城邦、乃至强大个体的噩梦。阿尔萨斯，那个在历史记载中掀起亡灵天灾、将旧世界秩序彻底砸碎的亡灵巫妖，其崛起的一个重要契机，便是以复仇之名，与当时如日中天的圣辉教廷展开了毁灭性的战争。最终，随着阿尔萨斯的陨落（至少是记录中的陨落），圣辉教廷也分崩离析，其信仰、其势力、其辉煌，似乎都已彻底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只留下一些残破的遗迹、散落的圣物，以及诸如卡洛斯这样的、心怀故国与信仰的“遗民”。

但卡洛斯在濒死之际，用如此复杂的情绪和决绝的姿态留下的，不是“教廷”，不是“信仰”，而是——“圣辉”。

是某个依然以“圣辉”为名的残存组织？是某种继承了“圣辉”遗产的未知势力？还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借用了“圣辉”之名，或者，窃取了“圣辉”的力量？

无论答案是什么，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几乎同时浮现在老猫、周铭、陈远等人心中：如果“圣辉”真的以某种形式“未灭”，并且与“神谕”背后的存在有关，那么，卡洛斯的“圣骸会”，甚至霍鲁的贪污案，是否都只是冰山一角？这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对皇朝，尤其是对“沉眠冥帝”的了解，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而卡洛斯最后那句话的潜台词——“它已…知晓…沉眠之地”，更是将这种危险推到了顶点。

“沉眠之地”，即陆青珩本体——那具庞大骸骨所在的地下空间，是皇朝最高机密，仅有陆青珩本人、老猫、大山、周铭、陈远、卢西恩等寥寥数人知晓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其防御，除了亡灵军团日夜不停的巡逻守卫，外围的复杂迷宫、天然和人工的陷阱、以及陆青珩亲自布置的多重符文结界，理论上固若金汤。

但如果…“圣辉”或者“神谕”背后的存在，已经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知晓”了沉眠之地的存在，甚至可能知晓了其位置，哪怕只是大致的方位…

“立刻封锁消息。知悉卡洛斯遗言者，仅限我等三人。”老猫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在密室中回荡，“周铭，你负责彻查所有可能与‘圣辉’相关的记录、传说、遗迹报告，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陈远，集中精力分析‘神谕’能量、骨珠、‘信使’残骸，寻找与旧时代‘圣光’或‘圣辉’体系的任何关联性证据，哪怕再细微。”

“至于沉眠之地…”老猫眼中寒光闪烁，“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卡洛斯提到‘知晓’，我们必须确认，这种‘知晓’到了什么程度，是仅仅知道存在，还是…已经找到了什么。”

他没有调动大军，那只会打草惊蛇。他亲自挑选了“内务监”最精锐、也最擅长潜行、侦查、符文辨识的一支小队，包括几名对能量异常敏感的鬼魂成员，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新长安”，朝着东南方向，那片被指定为“禁区”的山区潜行而去。

沉眠之地的入口极其隐秘，位于东南第三峰深处，一条被多重幻象和空间扭曲符文掩盖的地下河洞穴深处。外围数十里范围内，都有亡灵和少量最忠诚的狼人战士组成的巡逻队，日夜不停地交叉巡逻，不留任何死角。

老猫带领小队，利用最高权限，无声无息地通过了外围警戒线。越是靠近核心区域，气氛越是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亡灵气息和一种源自地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威压。周围的山林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几乎绝迹，只有亡灵士兵眼眶中魂火幽幽，和它们身上骨骼摩擦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声响。

他们抵达了地下河洞穴的入口。那是一个被藤蔓和岩石巧妙遮掩的裂隙，内部幽深黑暗，水流声潺潺。洞口附近，几个负责守卫的、穿着锈蚀盔甲的高阶亡灵武士，在认出老猫后，无声地退开，让出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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