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破灵初成（1/2）

北风呼啸的训练场上，尘土混合着未化的残雪，被数百只脚板踏得四处飞扬。这里位于“新长安”北墙之外，一片相对开阔、背风的山坳，被临时划定为新建的“破灵军”专属演武场。

三百余人，列成三个略显松散、但气势森然的方阵。他们不再是统一的制式装备，而是根据自身特点，混编而成。

左侧方阵，约百人，是人类武者。他们大多是“终末近卫”中挑选出的佼佼者，或是从流民中招募的、有武艺底子的好手。体格健壮，眼神凶狠，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长矛、战刀、双手重剑、甚至还有流星锤和狼牙棒。此刻，他们正两人一组，进行着最基础的刺、劈、撩、扫练习，但动作间，多了几分凝神静气，似乎在尝试将自身的“意”与“力”结合。他们大多数人的武器刃口或尖端，都用特制的皮绳，捆绑着一小片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金属薄片——正是极其珍贵的、附着“噬魂金粉”的试制“魂刃”部件。虽然只是临时绑缚，效果大打折扣，但这代表着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

中间方阵，同样是百人左右，却是清一色的狼人战士。他们大多保持着巨狼形态，银灰色的毛发在北风中抖动，琥珀色的竖瞳在晨光中闪烁着野性与警惕。他们并未进行复杂的阵型演练，而是在苍夜的带领下，进行着一种特殊的呼吸法与低吼练习。随着有节奏的、深沉的呼吸，他们周身蒸腾起淡淡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血色雾气。偶尔，苍夜会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穿透力的战吼，那吼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震慑心神的力量，让靠近的人类武者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凛。这便是狼人对抗灵体的主要依仗——狂暴而炽热的气血，以及能直接冲击魂体的战吼。

右侧方阵，人数最少，约五十人。他们穿着相对干净整齐的布衣或皮甲，武器也相对简单，大多是短刀或手弩，甚至有人空手。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眼神格外明亮、锐利，或者更准确说，是精神感知力远超常人。他们是“破灵军”中最特殊的一群：精神力者。其中既有天生灵感强大者，也有通过修炼基础冥想法而初步凝聚精神力的幸运儿。他们的任务不是近身搏杀，而是感知、预警、以及…范围性的精神干扰。此刻，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在一位年长、据说在旧时代接触过一些神秘学知识的老者带领下，进行着最简单的精神感应练习——闭上眼睛，努力去感知身边同伴的气息，去感受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甚至尝试去“触碰”不远处那些用于模拟灵体的、用特殊熏香制造的、微弱而无害的“意念残留”。

大山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矗立在三个方阵前方的高台上。他身披厚重铁甲，甲片的要害部位，也镶嵌着几片幽蓝色的“魂甲”片。他手中握着一柄新打造的长柄战锤，锤头硕大，布满了尖刺，此刻并未激发金粉的力量，但仅仅其狰狞的外形和重量，就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都听好了！”大山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呼喝与风声，“你们是‘破灵军’！皇朝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专门用来砍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专掏人心窝子的鬼东西的刀！”

“你们面前的，不再是活生生的、能砍能杀的敌人！是妖！是灵！是专吃人魂的噬魂妖！对付它们，以前的打法，没用！”

他猛地举起战锤，指向人类武者方阵：“你们！练的是什么？是把吃奶的力气都憋出来，想着怎么把你们那点可怜的精神，灌进手里的家伙事里！想着怎么用你们的杀气，你们的战意，去锁定那些飘来飘去的鬼影！想着怎么配合身边的狼崽子，怎么保护身后那些‘神棍’！”

他又指向狼人方阵：“你们！吼的是什么？是让你们的热血烧起来！让你们的气，冲起来！你们的气血，你们的吼声，就是那些鬼东西最讨厌的火！用你们的火，去烧，去冲，去给老子开出一条路来！”

最后，他指向精神力者方阵：“你们！坐在这里不是让你们睡觉！是让你们把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给我睁大了！用这里去看！去感觉！感觉到阴风了吗？感觉到刺骨的冷了吗？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你的魂儿了吗？感觉到了，就喊！用你们最大的力气喊！用你们练的法子，去冲那些鬼东西！不用你们上去拼刀子，但你们要是漏了一个，让鬼东西摸到老子或者你们身边的兄弟背后…老子第一个敲碎你们的脑袋！”

粗俗，直接，但极其有效。三百多双眼睛，无论人类还是狼人，都死死盯着大山，听着他每一句带着唾沫星子的吼叫。

“战术，就一条！”大山伸出三根手指，“狼崽子，冲前面，用你们的气血和吼声，给老子冲散它们，缠住它们！武者，跟紧狼崽子，看准了，用你们沾了‘魂金’的刀子，给老子狠狠地砍！剁！捅！神棍们，缩在后面，给老子喊，给老子‘看’，谁敢靠近，就用你们那点神神叨叨的本事，给老子冲它娘的！”

“配合！配合！还是配合！狼崽子冲乱了阵型，武者跟不上，就是送死！武者砍中了，狼崽子没顶住，也是白搭！神棍们要是瞎了聋了，大家一块玩完！练！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到你们闭着眼睛都知道身边的兄弟在哪，练到你们放个屁都知道该往哪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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