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地下的回响（2/2）

“打开了！”战士们低呼，握紧了武器。

“小心，可能有陷阱。”赵明神情凝重。古代遗迹的防御，绝不可能只有一道暗门。他想了想，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某种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小人偶。人偶雕刻得十分粗糙，但眼眶处镶嵌着两粒微小的、幽绿色的晶体碎片。

他低声念诵了几句拗口的音节，将一丝魂力注入人偶。人偶眼眶中的幽绿光芒微微一闪，随即，一道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虚影，从人偶中飘出，仿佛一缕青烟，飘飘悠悠地顺着新打开的阶梯通道，向下飘去。

这是“亡灵研究所”最新的“产品”——“探路灵”。以一丝无害的残魂为基，附着在特制的载体上，能按照简单的指令，向前飘行一段距离，并将其“看到”的模糊景象和感知到的能量波动，反馈给操控者。虽然信息粗糙，且存在距离限制，但在这种未知环境，却是绝佳的探路先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赵明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接收着“探路灵”传回的信息。

片刻，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量残留。很微弱，很混乱，像是…很久以前触发过的陷阱，能量已经快散尽了。‘探路灵’感知到一些…破损的符文阵列，还有一些…停止运作的、像是金属傀儡的东西，倒在通道两边。”

“金属傀儡？”众人一惊。

“嗯，大部分残缺不全，没有能量反应。但结构很…精妙，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赵明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保持警惕。穴居人兄弟，注意脚下和墙壁的能量波动变化。战士们，注意那些‘傀儡’，虽然看起来坏了，但不要轻易触碰。”

队伍再次开拔，沿着古老的阶梯，缓缓深入这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下世界。提灯的光芒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阶梯仿佛无穷无尽，向下延伸，深入大地的脏腑。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金属气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类似于“混沌能量炉”启动时散发出的、但更加晦涩、更加古老的能量气息。

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浮雕和文字，但风格与地表任何已知文明都迥异。文字扭曲如蛇，又似星辰轨迹，完全无法辨识。浮雕描绘的，是一些难以理解的场景：巨大的、非人形的生物在星海中遨游；奇特的、流线型的造物在云端穿梭；还有…一些似乎是祭祀或仪式的场面，参与者形态各异，有的类似人形，有的则完全超出想象。

赵明一边走，一边用炭笔在石板上飞速地临摹着那些文字和图案的片段，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些，很可能是某个失落文明的遗存！其价值，可能无法估量！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金属门户。门户不知由何种合金铸造，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灰色，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精美的花纹，以及更多无法辨识的文字。门户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凹陷的掌印状结构，但此刻黯淡无光。

而在门户两侧，倒伏着数具体型庞大、结构复杂的金属造物。它们有着类人的躯干和四肢，但头部是光滑的半球体，没有五官，关节处是精密的齿轮和连杆结构。虽然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部位已经锈蚀、破损，甚至残缺，但依然能看出其工艺之精湛，远超“新长安”目前能达到的任何水平。它们手中，还握着一些疑似武器的、奇形怪状的金属装置。

“能量核心…这里的能量波动，比上面强很多。”一名研究员看着手中疯狂跳动的探测罗盘指针，声音有些发干。

赵明没有贸然靠近金属门户。他指挥“探路灵”在附近仔细探查，又让穴居人感知地脉和门户本身的能量流向。他自己则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金属傀儡，试图从它们的结构和破损处，推断其工作原理和损坏原因。

“门户的能量供应似乎中断了，但这些傀儡…内部好像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像是在…沉睡？”赵明眉头紧锁，“不能硬闯。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这个门户的开启方式，关于这些傀儡的激活条件…”

他环顾这个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门厅，看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通往另一个时代的金属巨门，看着那些沉睡的、精密的金属守卫，看着墙壁上无法解读的文字和浮雕…

这次勘探，才刚刚开始。地下的回响，古老而神秘，蕴含着危险，也埋藏着可能改变一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