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法典昭世（1/2）

登基大典次日，血腥与混乱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但一种新的、更加坚韧的秩序，已然开始如同藤蔓般，在“新长安”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顽强地生长、蔓延。

晨曦微露，城中各处核心区域——扩建后的广场边缘、临时搭建的公告栏、新开辟的坊市入口、军营校场、乃至刚刚开始授课的简易学堂外——人们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多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东侧，用数块巨大的、未经打磨但表面平整的青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一座简陋石碑。石碑高约丈许，正面用遒劲有力的刻痕，铭刻着一行行工整而冰冷的大字。那字迹并非寻常笔墨，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混合了金属粉末填充，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干涸的血。

石碑最上方，是四个铁画银钩、带着沉重压力的大字——《终末宪章》。

围绕着石碑，聚集了最早一批起身劳作的民众。他们大多不识字，只能茫然地仰望着那些陌生的符号，互相低声询问。很快，便有负责值守的、识文断字的士兵或吏员（由周铭紧急抽调培训），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向人群大声宣读、解释石碑上的内容。

与此同时，在一些人流不那么密集、但更贴近生活的区域，比如工坊区门口、分配食物的粥棚旁、甚至公共水井边，则树立着用厚实骨片或经过硝制的坚韧兽皮制成的卷轴，上面用稍小的字体誊写着宪章的简化版本和核心条款。内容与石碑一致，但更便于近距离阅读和保存。

而在“军政院”临时搭建的政务棚外，以及研策院、内务监等机构的入口处，甚至还张贴着一些用简陋的雕版和自制的墨水、在粗糙纸张上印刷的“布告”。字迹略显模糊，纸张也发黄易碎，但这在技术凋零的废土，已堪称奇迹，引得不少识字的工匠、前教廷遗留下来的学者、以及好奇心重的年轻人驻足围观、低声议论。

周铭站在广场的石碑下，身边是几名临时充当宣讲员的吏员。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肩胛的伤未愈），但眼神明亮而坚定。他没有穿官服，依旧是那身浆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只是臂膀上多了一个简单的、代表“军政院”身份的玄色袖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广场，也吸引了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民众。

“诸位！静一静！” 周铭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好奇、或忐忑、或麻木的脸，“昨日，帝君登基，皇朝已立！然，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律法难有秩序。帝君仁德，念及众生不易，特命我等，制定此《终末宪章》，以为皇朝之基，万民之则！今日公示于此，望周知，更望…谨守！”

他指向身后高大的石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力度：

“宪章之核心，四句话，望诸位牢记于心！”

“第一，生存，乃天赋之权，皇朝之基！ 凡我皇朝子民，只要遵纪守法，勤勉劳作，皇朝必保你性命无虞，不使你冻饿而死！此乃帝君对尔等最基本的承诺，亦是皇朝存在的首要之义！”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许多人眼中亮起微光。生存，在这废土之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实在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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