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近卫的选拔（1/2）

“新长安”城外，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遍布碎石、沟壑、甚至还有几处未完全填平的旧弹坑的开阔地上，气氛肃杀而灼热。没有华丽的擂台，没有热情的观众，只有简陋的、用木桩和绳索圈出的几个区域，以及区域周围，那些眼神锐利、气息剽悍的冥府战士和狼人守卫。

这里，是“终末近卫”的选拔场。

选拔告示三天前就已贴遍“新长安”的大街小巷和各个工棚。告示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足以让所有自诩勇力、不甘平庸者血脉贲张：

“帝君亲设‘终末近卫’，遴选皇朝最忠、最勇、最锐之士。不分种族，不论出身，唯实力、意志、忠诚是举。入选者，享最优供养，担最重职责，为帝君之刃，皇朝之盾。欲试者，自行前往城外东三区。”

此刻，东三区这片不毛之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申请者。有人类，有狼人，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身材相对矮小但异常敦实、皮肤呈石质的穴居人战士。他们大多沉默，各自活动着身体，检查着随身简陋的武器（选拔允许自带称手兵器，但需经过检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竞争者”和那些明显是考官和守卫的冥府、狼人战士。

负责总揽选拔的，是大山。这位巨汉今日没有披甲，只穿着一件无袖的粗麻短褂，露出岩石般虬结的肌肉，抱臂站在场地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堆上，铜铃般的眼睛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如同猛虎审视着羊群。他身边站着几名同样气息凶悍的冥府军官，负责记录和维持秩序。

“第一项，极限体能。”一名冥府军官上前，声音洪亮，压过场中的嘈杂，“看见前面的路线了吗？穿越障碍区，负重奔行五里，攀越陡坡，泅渡泥潭，最后回到此地。一个时辰内完成，取前一百名。中途可互相干扰，但不得故意致死致残。违者，取消资格，送交内务监。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数百道身影如同出闸的猛兽，咆哮着冲向那设置着各种天然与人造障碍的路线。有身手敏捷的狼人四肢着地，如同灰色闪电般率先窜出；有人类老兵闷哼一声，扛起旁边准备好的、足有百斤的石锁，埋头猛冲；穴居人战士则步伐沉稳，对沟壑和乱石地形如履平地。很快，残酷的体能考验就让差距显现，有人被沉重的石锁拖垮，有人陷在泥潭中挣扎，有人则在攀爬陡坡时力竭滑落。

陆青珩没有公开露面，但他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一栋尚未完全拆除的残破建筑二楼，透过没有窗框的窗口，静静地观察着整个选拔过程。他身边只有老猫如同影子般侍立。

“倒是有几个好苗子。”陆青珩的目光掠过几个表现突出者：一个独眼的人类老兵，扛着石锁奔跑时步伐依旧稳健，眼神凶悍如狼；一个年轻的狼人战士，在障碍间腾挪转折，灵活得不可思议，而且似乎懂得利用团队，不时帮同族推开挡路的竞争者；还有一个穴居人，他奔跑时，脚下的碎石仿佛会自动为他铺平道路，显然对地脉有微弱的感应和运用能力。

“第一项，刷掉的是纯粹的弱者，以及…不懂分配体力的蠢货。”陆青珩淡淡评价。

一个时辰后，只有八十七人勉强在规定时间内回到起点，个个浑身泥泞，气喘如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擦伤。但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和凶狠。

“休息一刻钟。喝水，不准进食。”大山冷酷的声音传来。

一刻钟后，没等众人完全恢复，“第二项，实战厮杀。”另一名冥府军官宣布了更残酷的规则，“抽签决定对手，进入划定的‘斗笼’（用木桩和绳索简单围出的小圈）。无限制搏杀，一方认输、丧失战斗力或出界即止。禁用淬毒武器与明显超规格的装备。可伤人，不可故意致死。现在，抽签！”

抽签很快完成，一对对竞争者被叫到名字，进入那些简陋的“斗笼”。没有裁判，只有围观的冥府战士冷漠的目光。战斗瞬间爆发，怒吼声、兵刃撞击声、骨肉碰撞声、痛苦的闷哼声此起彼伏。人类与人类，狼人与狼人，人类与狼人…甚至出现了穴居人对战前教廷骑士的奇特组合。战斗方式也五花八门，有纯粹的力量碾压，有精妙的武技较量，有依靠种族天赋的诡异攻击，甚至有人试图使用粗浅的、刚刚入门的战技或图腾之力。

陆青珩的目光，更多落在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出坚韧意志、临机应变能力，以及…在占据优势时懂得留手、不故意虐杀对手的人身上。力量很重要，但可控的力量和基本的底线，在“近卫”中同样重要。

实战厮杀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又有超过半数的人被淘汰，其中不少人身受重伤，被早已准备好的简易医疗队抬走救治。剩下的四十余人，个个身上带伤，气息粗重，但眼神中的野性与斗志，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第三项，意志对抗。”傍晚时分，当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大山宣布了最后，也是最诡异的一项测试。

剩余的选拔者被带到一个新划出的区域。这里的地面被撒上了一圈白色的粉末（似乎是骨粉混合了某种矿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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