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血誓为盟（下）（2/2）

“上前者，入我皇朝，受我庇护，亦需守我《初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奥利弗那张写满不驯的脸上，顿了顿，然后缓缓移开，扫过其他所有停留在原地的人。

“原地不动者…”

他停顿了一下，广场上落针可闻，连风声都仿佛凝滞。

“视为，放弃此约，亦放弃受我皇朝庇护之权。”

“自此刻起，尔等与‘终末皇朝’，再无瓜葛。前路生死，各行其是。”

“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若有人，既不愿守我皇朝之约，又欲在我皇朝之地，行劫掠、破坏、刺探、或任何损害皇朝之事…”

“则视为叛逆，与敌同罪。”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森然的血腥气，毫无掩饰地弥漫开来。冥府旧部跪地的身影，狼人战士低伏的脊背，穴居人平静的目光，周铭等人肃立的姿态，甚至那些刚刚归附的人群……所有人的气息，似乎都在这一刻，隐隐连成一片，带着无形的压力，锁定在那几十个“礁石”身上。

奥利弗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身边的部属也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他们没想到，陆青珩会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这不是驱逐，这是划清界限，更是最严厉的警告——留下，就必须彻底归顺；离开，就生死自负，但若敢在“新长安”的范围内搞小动作，格杀勿论。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模糊空间。在终末的废墟上，只有“我们”，和“非我们”。

陆青珩不再看他们，仿佛那几十人已不存在。他转向台下那黑压压的、已然初步归心的人群，提高了声音：

“凡上前者，即为‘终末皇朝’之子民！”

“今日，以血为鉴，以地为证！”

“生存！发展！抗敌！”

他每喊出一句，台下便响起一片参差不齐、但越来越响亮的应和：

“生存！”

“发展！”

“抗敌！”

声音起初杂乱，渐渐汇聚，最终如同沉闷的雷鸣，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轰然炸响，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与对未知未来的、孤注一掷的期盼。

残破的冥渊旗帜，在越来越响亮的呐喊声中，猎猎狂舞，仿佛要将这片晦暗的天空，也一并撕开一道口子。

血誓已立，皇朝初生。

而阴影，依旧在远处徘徊。那些留在原地的身影，那些冰冷的、不甘的、或是犹豫的目光，如同投入这新生洪流中的几颗石子，虽然微小，却预示着未来的波澜，绝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