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惨烈的代价（2/2）

残破的堡垒内部，狭窄的坑道中，崩塌的仓库废墟里……冥府残存的士兵、佣兵、甚至非战斗的研究员和后勤人员，拿起了身边一切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打光了子弹的枪械、锈蚀的刀剑、断裂的钢筋、甚至尖锐的碎石——依托着熟悉的地形，在每一个转角，每一处断壁，每一堆瓦砾后，与突入进来的白色军团士兵，展开了最后的、绝望的、寸土必争的厮杀。

“为了冥府！为了大人！杀——！！！” 一名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兵，用仅剩的右手挥舞着工兵铲，嘶吼着扑向一名“卫戍军”士兵，在对方的长矛刺穿他胸膛的同时，用工兵铲狠狠劈开了对方没有面甲防护的脖颈，鲜血混合着圣光，溅了他一脸。

“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 几名浑身缠满不稳定爆炸物的“狂战士”，大笑着，点燃了引信，冲向一小队正在清剿坑道的“神恩先驱”，在刺目的圣光和剧烈的爆炸中，同归于尽。

阴暗的角落里，一名鬼卒悄然浮现，用它那冰冷的、无形的手臂，扼住了一名落单的、正在为圣光弩箭充能的“神恩祭司”的喉咙，虽然下一秒就被对方身上爆发的圣光灼烧得魂飞魄散，但也成功打断了对方的施法，为附近的同伴争取到了一丝喘息。

战斗，瞬间，从有序的攻防，退化成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惨烈的贴身肉搏与死亡交换。圣光与污血齐飞，怒吼与惨叫共鸣。每一条坑道，每一间石室，都变成了绞肉机。冥府的守军，用生命、疯狂、以及最后一点对这片土地的不舍，换取着敌人同样珍贵的性命和推进的时间。

但，实力的差距，是压倒性的。

白色军团的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彼此配合默契，更有“净化矩阵”的持续加持和后方祭司团的远程支援。他们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地收割着冥府守军残余的生命。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甚至十数倍的冥府守军的牺牲，才能换掉一名普通的“卫戍军”士兵，而对付“神恩先驱”或“神罚骑士”，代价更是惨重到无法估量。

伤亡，呈几何级数激增。

每一分钟，都有熟悉的面孔倒下，化为冰冷的尸体，或在圣光中化为灰烬。防线，在不断收缩、碎裂。能够战斗的区域，越来越小。残存的守军，被一步步，压缩、驱赶向“幽山”堡垒最核心、也是最后的地下区域。

血腥味、焦糊味、死亡的气息，混合着“净化矩阵”那令人作呕的“纯净”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惨烈的代价，正在被用最残酷的方式支付。冥府的血液，正在这片他们曾誓死扞卫的土地上，迅速流干。

而天空之上，那“圣光之壁”笼罩下的、虚假的、乳白色的天光，依旧冰冷、恒定、无动于衷地，照耀着下方这片正在被“净化”的、流淌着鲜血与死亡的土地。

仿佛神明，正冷漠地注视着蝼蚁的挣扎。